“我说——”
寒山无崎开口,语气格外认真:“你们觉得是把昨天的内容撕下来贴到新本子上更好,还是在新本子上直接写今天的事情更好?哪个更和谐整齐?”
古森元也:“……”
佐久早圣臣无语了一瞬,说:“旧的日志本不是还没写完吗?写完再用新的啊。”
这个问题寒山已经考虑过了:“但我今天更想用这个本子,那几页空白的纸以后可以用来打草稿,不算浪费。”
佐久早有点开心,继续出主意:“那把昨天的内容誊到新本子上,再接着写今天的,昨天写的就撕掉,也用来打草稿。”
“嗯……有一点麻烦……”
古森元也打断两人:“……你们在想这种问题时不觉得麻烦吗?”
好吧……寒山无崎于是跳了两页,在新日志上落笔,剩余空白留到之后填补。
检查场馆,上交日志,会合,锁门。
今天没有冰棒和牛角包,三人走出校门,走了一段路后在往常那个岔路口分开。
寒山无崎骑上自行车,思绪飞过林立的建筑和广告牌,太阳闪烁。
joc相关,解决;日志,明天抽空填满;商品劵,解决了一半,暂时没其他要买的东西了;姑母寄来的包裹,应该明天到;感情研究笔记……
寒山整理着大脑,将一件件东西踏实归位,最后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件,扫墓。
………
吃过晚饭,太阳即将落山。
寒山无崎走出家门,阳光浓郁而浑浊,像穿过盛在玻璃容器的防腐液。
寒山最近喜欢黄昏,也有点喜欢黄金这个词了,他想起了很多久远的回忆,一切都镀着一层黄昏的、梦幻的金光。
人类是会加工记忆的,寒山潜入过去,现在的思想和情绪就会自然入侵到记忆之中,将主人公替换,寒山认为自己接受的或许仍旧只是当下的自己,留在父亲记忆里的母亲或许也只是一抹幻想,天使一样,月亮一样,太阳一样……
像太阳一样,一抹炽热的幻想。
对太阳的爱就是原始的爱,只有热爱太阳才能爱人。
寒山擦拭着布满灰尘的墓碑,心情不好也不坏,他坐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母亲喜欢的歌。
寒山还没有一首喜欢的歌。
在俄语里,有两个单词表示蓝色,一个描述的颜色偏浅,一个偏深,俄语母语者总是能比那些母语里只用一个单词表达蓝色的人更快更准地分出蓝色深浅——人类为颜色赋予特殊意义,精细的语言和文化同时给人类带来了对颜色更敏锐的感知。
寒山思考如果自己小时候多表达爱和喜欢,现在是否就能拥有对这些事更敏锐的感知和认知?寒山决定现在就给自己找一首喜欢的歌。
在漫长的空白后,一段旋律浮出。
寒山有些忘了它的名字和歌词,模糊地哼道:“生命苦短,恋爱吧少女……趁着红唇尚未褪色,趁着……”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佐久早圣臣对着后院的方向发呆了片刻,然后在房间里托球,练习量不大,他慢慢从一数到一百。
书桌上,一把银色的钥匙静静躺着,佐久早暂时没想好是把它单独挂一个钥匙圈还是和平常使用的那堆钥匙放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