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她不要说出其他男性的名字。
“我弟弟妹妹,还有我之前在美发沙龙做过一段时间,很多女客人都夸我洗得很好呢。”她不屑地说,“你头发这么短,给你洗简单得要死好吗。”
陆珈南嗯了声:“你会的技能还挺多。”
“那是,不然我怎么把自己养那么大?”陈语意得意洋洋,“就算直接把我扔到国外,我也能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陆珈南从她的话语中判断出她的倾向:“你想出国么?”
“想过啦”
她梦想有钱以后去巴黎殿堂级的烹饪学校进修,但又觉得遥不可及,很快揭过这个话题:“问这么多干嘛,陆检,讯问还是采访?”
“等我以后成了名厨再来采访我吧。”
陈语意把洗发水挤在掌心,兑了些温水,双手轻轻一揉,透明的液体很快化成细密柔软的泡沫。她俯下身,指腹贴上陆珈南的发顶,将泡沫一点点涂抹在他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从发际一路揉向头顶,指腹沿着头皮缓缓打着圈,泡沫被揉得越来越丰盈。
男生的发质偏硬,短短的发茬抵着她的掌心。
陈语意没有说谎,她的手指在他的头顶揉捏,时轻时重,力道恰到好处,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舒服吗?”
“嗯。”
陈语意颇为自得:“哼哼,我给别人洗头都是要收费的,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因为他是短发,这个过程持续时间不长,洗得差不多了,陈语意拿过花洒:“头仰起来,帮你冲掉泡沫。”
陆珈南从善如流,头朝后仰,鼻梁高挺,下颌的线条随之更加清晰,喉结微微凸起。
这人为什么反着也这么好看?
陆珈南仰头看着她,她有点发怔:“你为什么不把眼睛闭起来?”
他目光沉静:“为什么要闭起来?”
雾气湿热,连呼吸都染上潮湿,陈语意抬手覆盖住他的眼睛:“要闭的,不然眼睛会进水。”
温热的水流淋在他的额际。
陈语意手心里有残留的洗发水,滑溜溜,花洒一个没拿稳,掉落在地,水管像条蛇扭动着,如同喷泉。
她轻喊一声跳开,但也没有逃过衣服被喷湿的命运。
陆珈南坐直,用脚踩住了扭动的水管。
她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连忙捡起花洒。眼看着泡沫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随后调转花洒,对准他的额头,冲去残留的泡沫。
陆珈南被她喷了一脸的水。
淋浴时倒也罢了,现在他和陈语意都穿着衣服,淋湿就显得有点狼狈。
陆珈南黑发湿润,眼睫毛也挂着水珠。
他睁开眼睛,眼睛因为进水微微发红,水珠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和他平时疏离整洁的模样很不同。
陈语意没忍住,噗嗤一笑。
陆珈南抬眸:“这就是你说的洗得好么?”
陈语意巧舌如簧:“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耸肩,开始推卸责任:“条件限制了我。”
陈语意弯下腰,捧起他的脸,欣赏一会儿,笑眯眯地说:“虽然有点小狼狈,但我们陆检淋湿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味道嘛。”
反正陆珈南的手伤了,行动受限,陈语意便肆无忌惮起来,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把水滴擦拭干净。
陆珈南目光幽深:“你以为自己比我好到哪里去么?”
陈语意穿一件米白色薄衫,内衣也是轻薄款,浸湿后紧贴着身体,透出颜色与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