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二十三。”
秦殊月手握着方向盘,一身职业装,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剩一件丝质衬衫,气质成熟优雅。
街道弥漫着薄薄夜雾,陈语意不由得想,等到自己到了秦律师的年纪会是什么样子。
秦殊月笑着说,“年纪这么小,那你很厉害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里迷茫呢。”
陈语意疑惑:“你也会迷茫吗?”
她以为像她们这样的精英,目标和规划都很清晰。
“当然会。”秦殊月肯定道,“职业,理想,感情,很多未知。”
“很巧,今天我还翻到毕业时候的照片。”
“我可以看看吗?”
秦殊月划开手机相册,递给她:“第二排中间是我。”
这是一张毕业合照,陈语意看到她,衷心赞美:“很漂亮。”
她的目光偏移,在长阶的更高处找到陆珈南,他穿着学士服,冷淡骄矜。
秦殊月似乎察觉了她的迷茫:“二十三岁还很年轻,有很多可能性。”她说,“如果让我回到那时候,我可能会有勇气做出很多不同的选择,不像现在,感觉很多东西都确定了。”
尽管两人的境况极为不同,但陈语意能感觉到某种共通:“谢谢。”
这时,秦殊月接到好友的电话,岑洛正在为仪式的选址为难,娇气地抱怨着。
秦殊月建议:“欧洲太远了,巴厘岛还不错,近又美。”
“我想先在国内办一场。”岑洛说,“有一些宾客不方便出去。”
“是有一些,还是有一个?”秦殊月调侃,“你觉得陆珈南会去?”
“反正我会邀请他。”岑洛明确道,“这样也好让林穆放心呀,说明我已经对他没什么了。”
“好吧。”
挂断电话,秦殊月礼貌:“不好意思。”
陈语意有点尴尬:“岑小姐她”
“你见过岑洛是吗?”
“对,你生日的时候。”陈语意好奇,“她和陆检”
“哦,没什么。”秦殊月意识到自己提了陆珈南的名字,“一些陈年往事。”
“她现在都要结婚了。”
陈语意开玩笑放松气氛:“那陆检高攀不上了。”
她的理解中,陆珈南的家境已经很好,应该是中产以上,但这座城市不缺乏有钱人,和岑洛这样作风奢靡的千金小姐还是有差别。
“你说他啊?”秦殊月笑了,“他应该不用高攀。”
她不方便说太多:“你给他工作过,”又忍不住讲坏话,“你不觉得他的性格蛮糟糕吗?”
这样的性格普通家庭很难养出来。
“是有点。”陈语意愣了下,“但有时候也挺好的。”
闻言,秦殊月微讶,笑着看了陈语意一眼。
转念一想,陈语意毕竟是年轻小姑娘,是比较容易受陆珈南那副外表的蛊惑。
律师从风险控制的角度,绝对不建议投入。
但听说陈语意已经辞职,说明她也是比较清醒和有分寸感的,秦殊月并未多言。
车停在老小区门口,陈语意下车,和秦殊月告别。
路灯坏了,四周幽暗,陈语意慢慢朝里走着,忽然间,听到熟悉的狗叫。
她朝前望去,昏黄的路灯只亮着一盏,,男人身形高大,正牵着一只摇尾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