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南所说的有事,便是去宠物医院接伤口换药的圆圆——其实如果不是陈语意,他应该也未必会第二次踏足那间酒吧。
“等很久了吗?”
陈语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仰面看他,笑意从眼角流露,手臂打开:“抱我吧。”
陆珈南将她抱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tTakeMyEyesOffYou》这首歌比较老了,我听得比较多的是王若琳的版本。写文的时候想起破产姐妹,女主打两份工,白天在富人家里当保姆,晚上去餐厅当服务员,回家后抽出时间做蛋糕,直到朋友的出现,推动她开启喜欢的小蛋糕事业。以前看的时候都没太注意,后来才发现,普通人的生活繁重琐碎复杂,可能生存的韧性让她不得不一直“做”事情,但要找到并有勇气和决心抓住一条主线还蛮难的,祝一一未来可以。
第62章
盛夏在太阳的暴晒下消逝,秋天到来。
九月是开学季,陈语意已经很久没上过学,但今年,她开始到烹饪学校上课。
周末,陆珈南把她送到学校。
一幢由旧工业建筑改造而成的教学楼,开放式厨房与教室相连,每个人都有独立工位。
陈语意进去上课,陆珈南还有其他事要忙,临走之前,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朝里再看了眼。
秋天松爽的风送进教室,热意尚未散尽,发亮的金色光斑落在不锈钢操作台上,陈语意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把头发全部束进厨师帽,露出一张光洁的脸庞。
老师停留在她的面前,她听着对方说话,表情异常认真,挺像一个好学生。
似有所感,她往教室外看去,远远地和陆珈南对上视线。
整条走廊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陆珈南抬起手,朝电梯的方向一指,意思是即将离开。
陈语意心领神会,趁着老师不注意,她弯起眼睛,悄悄把手举到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再联系。
陆珈南离开,她又投入到课堂中。
初期都是一些基础课程,厨房里有非常多的规则,陈语意发现自己虽然擅长做菜,但不代表专业。
同学们的年龄跨度很大,来自不同行业,从互联网公司辞职、咖啡店主理人、摄影师,多是有一定经济能力,出于兴趣来学习。
在她隔壁的同学是初学者,不会装裱花袋。
陈语意帮她:“这里先往里折一圈,手就不会弄脏了。”
女人温温柔柔:“谢谢。”她自我介绍,“我叫许夏。”
“陈语意。”
两人聊起天,许夏是一个年轻的插画师,出过一本美食主题的绘本:“下次可以带来送给你——但我其实一点都不会做饭。”
“那也很厉害了。”
“你才是吧。”许夏说,“刚开始就这么熟练,我有听见老师表扬你。”
陈语意笑笑:“我自己瞎折腾好久了。”
林霏的刑期到年底结束,这期间,一直和陈语意保持着通信。
陈语意把旧的出租屋搬空,该扔的弃掉,该留的放好,只有那个古曼童娃娃她不知道如何处置。
凌凌七给她找了个研究东南亚宗教民俗文化的师傅。
师傅从她手中接过娃娃,放入一个木盒中,将要把它埋在树下。
民间常把“小鬼”和“古曼童”混为一谈,其实它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小鬼更邪,人向它索取欲望,本质是一场交易,贪念越重,代价也越重。
古曼童是灵体,无邪气也无怨恨。它更像一面镜子,照见供养者的心。
师傅娓娓道来,陈语意听着,其实这已经在封建迷信的范畴,陆珈南陪伴她过来,并不言语。
林霏在信里说,她梦到那个小孩子,她问它会不会责怪和怨恨她。
孩子说不怪她:“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痛苦,让你受到威胁,妈妈,我会乖乖离开的。”
“并不是只有来到这个世界才会幸福。我们连在一起,我的感受来自妈妈,就算分开了,我也会一直保护妈妈。”
林霏在梦中哭泣,请求它也保护陈语意,孩子乖巧地答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