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干巴巴的回答,丢在火炉里也溅不起火星子。
“没有就好。”陈润生垂眸,无所谓吐出几个字,给卓尔一种他并不在意她的回答。
仿佛那句话只是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随口一提。
不在意她的回答。
没有就好。
陈润生确实不在意她的回答,因为他向来只凭自己的规矩行事。
有没有,是不是从来不是问句。
绅士面具的矫饰而已。
两人之间短暂地出现空白的沉默,陈润生气定神闲滑动手机,食指点了几下。
手机屏幕的光晃动着,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阴影。
卓尔如坐针毡,每一秒迟滞的时间仿佛带毒,嚣张跋扈扼住她脆弱的咽喉。
“陈先生。”陈润生抬眸,寻到胶片定格的那一帧,接上之前被打断的数字。
“嗯?”
他的视线专注地描摹那排细细的弧线,来来回回,一根一根的无声地数。
卓尔被这浓重的注视钉在靶场上,他投注而来的仿佛不是视线,是能够取她性命的箭矢。
睫毛颤动,再次打断陈润生新挖掘的趣味。
第二次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陈润生收起手机,再次提起之前搁置的问题,“送你回校,”顿了一下,他补充,“叫上你朋友。”视线像融化的蜡,带着微褪的温度滴在卓尔卷翘浓密的羽睫上。
卓尔哪能不明白,这位陈先生想来背景不俗。他们聊了这么久无人来催,负责带他们回去的警察从一开始就回避。
今天到底算幸运。
如果说他的来头不小,那是不是说明幸子的事情有转机?
卓尔和男朋友陈悬雨认识五年多,在一起不过一年多,且一月见一次。他从未透露过关于他的事情,只知道家里有个年纪一样的弟弟。
关系算不得好。
彼时陈悬雨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潮意,卷了她无法拒绝的脆弱。
他说:“尔尔,你会将我们认错吗?”
她的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不会。”
得到答复,陈悬雨满意地弯唇。
司机收到陈润生消息后去和警察交涉。
他们两人临上刑场之前收到钦差大臣快马加鞭递来的刀下留人免罪圣旨。
劫后余生的薄雾悄然弥漫,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上了黑色库里南。
卓尔坐中间,陈润生气场偏冷,他不说话车上连呼吸声都是有规律的小心翼翼。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明峥在学校再怎么混得开,终究是个未出象牙塔的学生。面对陈润生强势的气场也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平时插科打诨就算了,什么场面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还是有点儿谱的。
他甚至没亲自露面,他们就被捞了出来。
丢到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砖,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