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在,卓尔自在一些,有时被cue到就抿唇咽下食物,左手边恰到好处递过纸巾。
她自然接过,以为是店里服务,也就没有多想。
话茬流转到巩幸子头上,她的碗边多了只汝窑茶杯。
袅袅茶香沁入心脾,正好有些渴意,卓尔低头啜饮。
她喝茶不多,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赞美话。
只是发自内心觉得这茶不错。
茶香融于水,入口生津,层次分明。
食过一半,竟喝了四杯茶水。
陈润生眸光含笑,给人伺候了半晌,看样子是把他当成侍者了。
又推过去一杯,指尖点在黄花梨餐桌上。
“喜欢喝?回头让司机送点儿去你学校?”
卓尔循声回头,手背碰到那杯温热的茶,哪有什么侍者?
似被烫到一般,手掌失去方向,在桌上划出一道。
冰凉触感贴在手背。
卓尔压下眼睫,他的指尖正抵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移开的意思。
陈润生衔了笑,黑眸绞着她,一起落在他们相贴的地方。
她在他的注视下落荒而逃,强装无事收回手,那里残留的温度融化,不经她同意溜进毛孔。
像被侵略。
“怎么不说话?”
陈润生捡起掉落的话,再次抛给她。
卓尔:“我其实不太喝得出来,而且宿舍也没有泡茶的工具,送我太浪费。”
“能得一句喜欢就不是浪费。”
“至于茶具,我那儿有好几幅适合学生用的。过几天送去你学校?”
没有主语。
卓尔坚定拒绝,想来也知道经他手的东西价值不菲,她哪好意思点头应允。
“您别破费了,我就是牛嚼牡丹,喝不惯。”
陈润生挺直了些,拉远了和他的距离,手背贴在茶盏上。
继续往卓尔那处推。
唇角线条往下掉了点:“你们大学生都是这样的么?”
这话来得无厘头,卓尔跟不上他,只能被带着向前求证。
秀气的眉头弯成两条弧线,疑惑绕过嘴唇直白长在眼里。
“对谁都这么有边界感?”
“昨天提出送你回校,你拒绝。今天送茶,你拒绝。”
旁边两人聊嗨了,自中间切割出两方天地。
卓尔自动和陈润生归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