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处境很糟糕,面对陈润生的事后清算,只想时间停止。
最好回到打车那个节点,说什么都不上车了。
和他打交道总是有种玩冒险游戏的错觉,稍有不慎就踩到陷进了。
挑选不会出错的一个问题进行回答:“您帮了我们太多,再要您的东西,于理不合。应该我们送您才是。”
您,我们。
语言是天然的屏障,轻而易举划分出楚河汉界。
陈润生不肯放过她,黑眸微眯,替她交出一份更完美的答卷:“所以你只是害怕承更多的情,不是防我。”
很不好回答的一句话。
他将答案钉死,只有是与不是两个按钮。
陈润生看破她的为难,好整以暇等待她的回答。
“嘀咕什么呢?尔尔,快看我给你定制的新指甲油。”
卓尔感激巩幸子的及时救场,暗自松了口气。
人在脱离危险时总会一遍一遍回顾过去,构想是否还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直到整理出一套最佳方案以应对下一次危机,或者任由意识沉溺于当时难言的情绪,直至免疫。
她也不例外,飞快睨了他一眼。
正好掉进陈润生淡笑的眼瞳,她的惊慌与他的悠然形成鲜明对比。
他料准了她的行动轨迹。
干脆在她的必经之路等待。
那一眼太深,卓尔几乎是丢盔弃甲。
像航行于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没有支点,没有方向。
一个微不足道的海浪就能轻而易举卷走她。
手里的掐丝珐琅筷子掉落,沉闷声将她带离那片危险海域。
回头,发现巩幸子漂亮的脸上爬出两朵红。
这是醉了。
跆拳道赛场上的好手,酒桌上的俗手。
一杯倒的海量。
家传的。
但她就好这口,每次都不信邪,扬言必须由她亲自打破基因枷锁。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没料到这酒太烈,一杯的上限直接砍到脚脖子。
明峥喝了不少茶水,叮嘱卓尔照看好巩幸子,就跟着侍者去洗手间了。
“怎么还喝酒了?”
巩幸子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头,有点暴躁:“它耍赖,作弊,我才喝了一口,就感觉头晕脑胀。”
卓尔拿起酒瓶,淡绿色的酒液在圆润线条流畅的酒瓶里静静躺着,她闻了下,味道很醇香。
但此刻在她眼里不亚于白雪公主后妈的那颗毒苹果。
“酒品真差。”巩幸子甚至开始批评一瓶无辜的酒。
卓尔抿唇,一缕浅笑爬上眉眼,杏眸弯成月牙。
“别挑战基因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