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生靠在沙发背上,单手解开扣到顶的衬衣扣子,薄唇扯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也算朋友吧?你称呼朋友也是一口一个您?”
口中的最后一丝甜彻底融化,卓尔舔了舔上颚,回他:“我只是尊重您。”
陈润生偏头,露出点缀在他身后的散尾葵,冷雨折射出晶亮的光,落了他半边肩膀。
似笑非笑开口:“差你一个?”
卓尔低头,愣愣看着桌上那块近乎完好的蛋糕。
她又说错话了。
陈润生:“行,就差你一个。再吃口?”
卓尔没动,他收了笑:“谁给你委屈受了?”
抬头看他,澄明的眼睛轻飘飘覆盖他。
“都快蔫儿了,能看不出来?”
蛋糕的余甜留在齿尖。
“没有受委屈。”
……
护士抱着兔子出来,脏兮兮的毛发焕然一新,吹得蓬松洁净,软乎乎的。
卓尔揉了揉兔耳朵,眼睛悄悄弯起。
最后兔子还是留在了宠物医院,她暂时不能带回去。加之兔子在外流浪太久,身体各项机能受损,必须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周承霖又留了一星期,值得高兴的是月底是和妈妈视频的日子。
她额外多获得了一小时。
收到陈润生消息那天卓尔刚下完早课,换了衣服准备去学校。
点进消息框,卓尔放大照片。
构图很讲究,视觉重点抓得很准。
墨绿羊毛沙发上蜷着一只软白的垂耳兔,它趴在那里,两只前爪并拢,下巴轻轻搁在爪子上,垂耳贴在脸颊两侧,安安静静地啃着提摩西草。
照片被顶上去,进来一条消息。
【昨天路过,它非要跟我回家。】
长按保存,卓尔走出卧室,周承霖坐在餐厅安静吃着早餐。
依旧满桌的大鱼大肉。
数年如一日。
【下楼。】
陈润生又发了一张照片,副驾驶上蜷缩着一团白白的物体。
小区门口停着一部法拉利,卓尔小跑过去开车门。
突如其来的惊吓导致副驾的兔子应激,嗖的一下窜到陈润生脚边。
卓尔有些愧疚,手撑在车门上无所适从。风骤起,车内瞬间盈满淡淡幽香。
源头就在眼前,陈润生挑目,冷然淡薄的单眼皮之下是一双卓尔看不懂的漆黑眸子。深沉的瞳底镌刻出她的画像。
黑色马面裙点缀了一圈蓝色蝴蝶,上衣是新中式同款衬衣,一条蓝色民族风项链。愧色莹莹流淌,忧郁蜷在眉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