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浓,看得重,视线沉甸甸压在卓尔细瘦的肩膀。
卓尔呼吸放缓,不想惊扰他,怕里面的东西迸出。
“不上车吗?”
深重的眸光移开一瞬,给她呼吸的间隙,陈润生捞起兔子置于副驾。
卓尔指尖蜷曲:“谢谢您把它送来。”
陈润生点了点兔子的脑袋,唇角溢出抹不明显的笑:“真把我当快递员?”
卓尔否认,她哪敢。
语气下压,拉扯她游离不定的视线,牢固钉在他划定的区域:“没有就上车。”
卓尔不想上车,还是没动。
陈润生摇下驾驶座车窗,风灌进来,车内那股子清香霎时间烟消云散。
长而卷翘的睫毛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收了笑,喊她:“卓尔。”
名字是身体意志的符号,连名带姓的呼唤往往会得到最本真的回应。
视线撞在一处,他开口:“能养了?”
卓尔不明所以,无声凝视他。
陈润生攥着个设计复古的打火机,拇指顶开顶盖,一声有节奏的轻响弹出,橘色火焰跟着跃起。他的眸底升腾出两簇火焰。
兔子好几天以前就能出院,她天天去看,想来是喜欢的,但迟迟不领走,无非就是不能养。
可她又和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聊了很多豢养兔子的相关事宜,起码目前,她暂时不能带回家。
“我以为你要过段时间才能接它回家。”
卓尔回过味儿来,惊叹于他的敏锐。
现在的确没法带它回去。
她的每一道细枝末节的表情一一拓印在陈润生墨黑眸子里,“原来是我误会。”
打火机里面的金属发音片咬出清亮声音,兔子瞬间蹬腿躲到后座上。
“抱歉,吓到它了,可能需要你去后面抓。”
语气淡淡,不管是从声音还是表情,找不出任何抱歉的影子。
卓尔拉开后座车门,很快寻到躲在角落的兔子,弯腰抱起,车门忽地合上。
她困在车里,兔子困在她的怀里。
引擎发动,建筑在极速倒退。
他是故意的!
卓尔抱紧兔子,身体往前,单手支在椅背以稳住身体。
“陈润生!”
紧张之下的脱口而出,陈润生怎么可能错过,脑子里过了一遍,调整后视镜,里面映出她惊慌的容色。
他不答,单手开车,打火机的发音片擦出脆响,回馈她的那一声。
“陈润生!快放我下去!”
陈润生继续视若无睹,她每喊一声,打火机的发音片就跟着奏响。
韵律清扬,节奏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