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生次日去了香港,卓尔每天按时过来给丢丢换水换粮,顺便增加兔子写真集。
她在网上买了好多丢丢用的东西,各种好看的日系碎花裙,可爱的卡通发饰,围兜以及帽子。
因为过段时间就会把丢丢领回去,她也就没带过来。
在某书上收藏了好几个博主关于养兔子的注意事项,卓尔认真做了好几页笔记。
其中有一条加粗画横线,垂耳兔的耳朵不通风容易得中耳炎。
她今天来得急,忘记带上买的大肠发圈了,只能摘掉自己绑头发用的发带先对付着。
怕勒疼丢丢,简单绕了两圈系上蝴蝶结。
中途巩幸子来电,约她下午去游泳,明峥最近和学校一个学妹打得火热,已经彻底背叛组织。
除了每天排戏的那一小截时间,其余时候像人间蒸发一样,若非遇到天大的麻烦事,否则绝对找不到他的人影。
周承霖也是下午的飞机,昨晚卓尔和妈妈通过视频,今天心情还不错,遂答应了巩幸子的邀约。
她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聚聚了,每次都是在巩幸子家里,两人穿着同款睡衣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各玩各的手机。
说了好一会闺中密话,返回丢丢大本营时已经兔去楼空。
丢丢的窝安置在二楼与三楼的交界处,主人不在家她不好踏足没去过的地方,只得去到二楼客厅找。
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就在她要给陈润生发消息时,终于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丢丢。
它正安安静静咀嚼着一片叶子。
卓尔大惊,当即夺了丢丢嘴里的叶片对着光看起来。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植物,但出现在陈润生家里,想来不俗。
千万别是只有几片叶子那种。
卓尔暗自祈祷,跟随丢丢的路线找到苦主。
好几盆锦化的洒金龟背竹幼苗全被丢丢祸害,兔子的肠胃很脆弱,卓尔担心丢丢的健康情况,拍了照就抱着它往宠物医院赶。
由于她送医及时,丢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卓尔却开始犯难。
她没养过绿植,跑遍北京的花卉市场也没找到陈润生家里那款。
几乎是有价无市,只在植友之间流通,养护成本极大。
卓尔找到陈润生微信,发了张较为完整的照片过去。
那边回了个问号。
【这叶子真好看,在哪可以买?我有个朋友想养几株。】
下一秒陈润生的语音通话进来,卓尔握着手机顿时风中凌乱。
做了心理建设后接通,陈润生含笑的嗓音从听筒里冒出。
“死了几株?”
卓尔装作听不懂,反问回去,“什么死了?”
陈润生那边沉默几秒,卓尔站得笔直,就差抓耳挠腮了。
他短促地笑了笑:“叶片上好几个压印,你朋友也养兔子?”
卓尔往空调底下站,谎言被当众揭穿的滋味令她的体温瞬间攀升,皮肤红了几个度。
跟煮熟了一样。
听筒传来他低沉的一声嗯,带刺般扎在卓尔脊骨,鼎立的骨头将崩未崩。
她真的不适合做坏事,刚有点苗头,立马露馅。
老实人撒谎的代价是沉重的。
卓尔扣手,盯着地板,气势上弱了一截。
“全嚯嚯了。”
“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