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朋友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之前也是养一株死一株,索性加大样本。
总有能活下来的。
好不容易有点存活的苗头,一个没看住,就夭折了。
在此之前陈润生已经获得了好友亲切赠送的称号。
植物杀手。
养什么死什么,无一例外。
卓尔明里暗里打听买家,陈润生听不懂一样,轻飘飘打回她的小心思。最后牵了话头,换来一次卓尔请客吃饭。
出差回来那天给卓尔发了航班表,表示次日有空,并给丢丢带了礼物。
*
日头有些毒,卓尔撑伞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和巩幸子疯玩一宿,就近找了家酒店落脚。
有事情压着睡得不是很安稳,起来上了早课就在客厅背词。
时间差不多给巩幸子点了午饭才从酒店出来。
太阳毒辣,她的影子凝成一个小点蜷缩在脚下。
中午的太阳高度角垂直照下,她像置身于火炉,路面晃着一圈圈的气浪。
切换手机屏幕,依旧无人接单,卓尔怀疑自己要变成人干了。
万念俱灰之时一部黑色库里南缓缓滑到面前。
保镖下车,一把黑色大伞罩住卓尔和她的伞。
卓尔抬头,保镖侧身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润生端坐在里侧,鼻梁上架着茶色眼镜,双腿不羁敞着。
他回头,下巴往里收,眼镜下滑,卓尔瞥到他那双极黑的眼睛。
与这外面的气浪形成鲜明对比,她好像掉进一汪冰湖,热气硬生生阻隔在外。
“不热?”
收起手机,保镖手打开后座车门,卓尔弯腰进去。
“陈先生。”
卓尔打招呼,好几日没见,他身上那股距离感浓了许多。
加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更加直白刻画出他的低调矜贵。平直的肩线往下收显得他愈发挺拔俊郎。他低头整理西装袖口,额前碎发擦过眼角,里面白色衬衣袖子滑出几寸。
西装给人的加成大多是事业有成,严肃冷峻,自信从容。陈润生不是,他恰恰相反,反过来赋予西装雅致、矜贵的气质。
“几天没见就生疏了?”
陈润生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食指,双眼一直没从卓尔身上移开。
天气太热,车里冷气跑得一干二净,卓尔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手攀上膝盖。
手背传来沁凉触感。
陈润生脸上大半被茶色眼镜挡住,卓尔视线被迫聚焦在他线条好看的唇上。
“喝点儿水,别中暑了。”
经他提醒,渴意得到唤醒,咬着她的嗓子和唇瓣,试图榨干里面每一滴水分。
舌尖擦过下唇,卓尔接过矿泉水并道谢。
陈润生安静的、好整以暇藏在眼镜后面观察她。每一帧画面都不放过,她舔了几次唇,说了几句话,是什么表情,语调在什么分贝。
一幕幕在他大脑里放映。
最后一帧结束,他又往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