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眉心那颗痣衬得更红,像针扎透纸人,沁出来的一滴血。
透着鬼气。
“说说吧,”
闻熠在他对面坐下,“为什么想见我?”
“渴。”
时霜抬眼,舔了下唇,声音微哑,“长官,我想喝水。”
唇瓣被濡湿后,稍稍有了点血色,灯光一照,泛着水润光泽。
闻熠朝玻璃那头瞥了一眼,很快有人送水进来,放在时霜跟前的铁制桌面上。
时霜晃了晃被铐在桌面上的手,金属手铐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示意暂时解开。
闻熠却像没看懂,点了下桌子,冷硬道:“喝。”
“……”
时霜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他绷直指尖,一点一点够过水杯,手掌被铐链限制着活动范围,只能倾斜杯底,低下头去喝。
这个姿势喝起来很困难,他不得不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一样,一点点舔。
过程中,他的眼睛却一直抬着,直勾勾地看向闻熠。
闻熠本来看他吃瘪,心里多少有些痛快。
时霜之前戏耍他们,妨碍调查,是该给点教训。
结果,他却挑衅一样看他。
偏偏眼神无辜,真的只是在喝水,舌头一吐一吐。
闻熠站起身,走过去一把将水杯拿开。
时霜的舌尖刚伸出来,顿在半空,仰着脸看他,眼神里透出些许迷茫。
“好小气,水都不能喝了?”
闻熠被他气笑了,舌头顶了顶腮帮。
他拿起水杯,递到时霜嘴边,命令道:
“喝。”
不是让他自己喝,而是近乎粗暴地灌。
时霜被迫仰起头,喉结急促地滚动,想停下去推闻熠的手臂,对方却纹丝不动。
“喝完。”
杯子不小,时霜被灌得有点撑,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颈,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他冷着脸看人。
这是时霜今天被抓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真实情绪,闻熠看了又看,很满意。
他好心用衣袖胡乱帮他擦两把,然后坐回原位。
“上个月10号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闻熠冷声问道,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被粗糙布料磨红的下巴上。
啧,娇气。
“长官,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