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语气暧昧。
那天搜查,不是“捉奸在床”
了吗。
闻熠没什么表情。
他肤色深,瞳色是偏暗的红,五官深邃,线条锋利,不笑时看起来挺凶悍。
他按下遥控器,那面单向玻璃变成了显示屏,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是时霜那天晚上离开废弃仓库的画面。
果然,没有拍到仓库内部场景。
时霜沉默了片刻。
“其实那天,我是去见雷克斯的。”
他突然的坦诚,让闻熠挑了挑眉,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时霜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从入学开始,雷克斯就会向我们f级学生收保护费。
一次比一次多,我存的所有钱都被他拿走了,饭都吃不起。”
时霜抬起眼,那只完好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湿润:“长官,你知道人饿到极致是什么感觉吗?”
闻熠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这些内容他们调查过,基本属实。
“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拧着疼,烧得慌。
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吃东西。”
“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踪雷克斯,发现了他每个月会在那个仓库跟人交易。
于是我偷偷录下视频。”
“刚开始,我求他,但没有用……我只好用视频威胁他,让他把收的所有保护费还回去。”
闻熠眼睛微眯:“你不怕他反过来弄死你?”
“怕的。”
时霜睫毛轻颤,须臾,极淡地扯了下唇角,“但人被逼急了,也顾不上。”
“至于这个视频,还有转账记录,你们检查过我手机,应该也看到了。”
“后来我就离开了。”
时霜看着他,眼神哀戚,透着几分无力和委屈:“我知道身为联邦公民,发现这种事应该勇敢站出来举报。
可是鱼死网破之后,谁又能管我这种小人物死活呢?”
“闻少将,我只是想活着,有错吗?”
他语气平静,反而更显得脆弱不堪。
好像真是一个逼不得已、挣扎求生的小可怜。
隔着玻璃的沈小川听得一脸动容,暗骂雷克斯不是人。
可他家少将却不为所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将时霜从情绪里拉出来。
“所以,你经历这种事后,回去却有心思跟人上。床?”
闻熠声音带着些讥诮。
时霜缓慢眨了眨眼,看他片刻,忽然问,“长官,你是处男吧?”
闻熠瞳孔微缩,迅速压下那一瞬间的错乱,沉声道:“回答问题。”
“上。床可以缓解压力、释放焦虑,是一种有效的生理调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