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信一的视线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所以白里没办法再拖下去——出卖自己的时候到了。
在情侣之间,她可以不需要付出到这个份上。
她已经给提子编织了一个美妙的梦,让他全心全意地付出不求回报,甚至于抑制了原本的欲望。
但在别人眼里,她必须要温顺无害,要打算与提子共度余生。
皮肉是他们眼里这种关系中最基本的必需品。
否则之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虚假。
她敢将提子当做傻瓜,蓝信一甚至于龙卷风就会把她当做傻子。
当做一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用感情戏弄自己细佬的蠢货。
当做一件需要被处理的物品,然后进行无害化处理。
白里不会把自己高看到能视作能跟义气掰手腕的工具。
她也绝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未来寄托于某位扑街仔未知的心善。
能在这个地方闯出名号的,不会是心善的人。
退一步讲,哪怕是有丁点善意,他也不会向愚弄自己兄弟的女人释放。
这无关乎色,关乎于他们自己的命根子——义气。
所以白里有得选吗?
在蓝信一视线移过来的那一刻,他的到来已经敲响了城寨最后的警钟。
虽然提子自己没说过什么,甚至于他还在为再普通不过的约会而傻乐,会因为一个吻而兴奋地半夜拉阿强去练拳。
纯情得要命。
但时间到了,再拖一步就真的会死。
白里不能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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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记得那天晚上,提子帮她修好又一次老化后断掉的电灯。
但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白里就静静地倚靠在门边看着他。
楼梯灯已经关了,只剩外面气窗口处漏进来一道窄窄的月光,照在提子侧脸上。
他站在黑暗里咳嗽了一声,犹豫了半天,才叫了白里一声,“阿凤。”
“嗯?”
“你。。。你会唔会有一日走咗?”
提子不安的眼神在黑暗的楼梯内飘荡,然后轻轻地落在了白里身上。
白里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
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白里当然迟早会走,会离开提子,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或者在新的世界里找到更好的立足之地。
但她看着提子站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轮廓,说不出话来。
真话太残忍。
假话太虚伪。
所以她没说话,在黑暗里慢慢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