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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信一觉得行动可以到此停止了。
这些天白里一直都很规矩,她看起来像真真切切融入了城寨,从没做什么特殊的事,也不在城寨里闲逛。
道上没有哪家社团有这样的耐心,派这样一个人物进来,却什么都不干。
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姑,来讨份生活罢了。
那些过分的在意和关注,应该在此地划下界限。
梁俊义坚持有不同的看法。
“再睇下。
佢平时从来都唔买肉嘅。
话唔定佢一个人嘅时候,就会露出马脚呢?”
(再看下,她平时从来都不买肉的。
说不定她一个人的时候,会露出什么马脚呢?)
“鬼扯。”
然后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福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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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与城寨的大部分楼相比都有些不同,楼梯间堆满了杂物,但由于走廊狭小,户数也有限,所以要相对幽静一些。
但蓝信一和梁俊义没有选择跟在白里后面,即使他们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两人顺着另一条漆黑的消防梯摸上了六楼,从杂物堆的间隙摸到白里房间一扇透光的气窗外头。
蓝信一对城寨的楼宇结构烂熟于心,闭着眼都知道哪条走廊通向哪扇窗。
但福盛楼建造特殊,那扇气窗的位置哪怕是两个成年男人叠罗汉都够不到。
窗沿落满了灰,玻璃上糊着一层不知多少年没擦过的油垢,唯一的好处是玻璃正对屋内,角度刁钻,坐在屋里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个方向会有眼睛。
楼下不知谁家在炒菜,油烟顺着往上飘,呛得梁俊义直皱眉头。
两人费了不少功夫才踩着一堆摞起来的旧木箱爬上去,木箱在脚下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梁俊义撑着墙,蓝信一踩着他的肩膀,先挂住窗沿,然后依靠臂力再拉他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扒在了窗沿上,灰头土脸地活像两只吊在墙上的壁虎。
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视线勉强从气窗的缝隙里穿过去,足够清晰,但其余大部分视野仍是需要透过气窗玻璃看去,屋内影影雾雾,仿佛老旧相片一般。
窗框位置高,所以有不少蜘蛛网密布,梁俊义嫌弃地将其拨到一旁。
气窗缝隙实在太小,他干脆用自己手上的牛皮护腕擦了擦窗户,露出一小块清晰的视野。
正准备装作无事发生抹到信一身上时,被蝴蝶刀制止在了原地,只得悻悻然重新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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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白里刚刚用水擦拭了下,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棉布衫,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松弛的干净气息。
提子今天回来得早,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面,白里干脆买了自己平日里不常买的鱼肉。
鱼是提子爱吃,白里不喜欢。
如果不是最近总觉得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白里也不至于把余钱花在这份上。
面前的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碟蒸鱼、一碟炒菜心和两碗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