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心道,那倒不是。
嬴政的近臣中,似乎只有自己别有用心。
她认真听了一会,心里算了算时间,开口打断他:“我来送秦王回殿。”
姜砚掀开门帘踏入殿内,所有人都醉得差不多了,酒量差的倒在地上,酒量好的也坐得歪歪扭扭。
场上除了她,没一个清醒站着的。
时机正好,可以捡一个最漂亮的回去了。
她双目清明,独自站在末尾,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落在最高处。
殿内曲乐未停,嬴政坐在上首,一手撑额,另一手轻敲扶手,冕冠遮挡住他的神情,看起来凛然不可犯。
姜砚又静静看了一会,旁若无人地走上前,她一步步走得很慢,也无人敢制止她,直到她登上台阶,逼近王位。
嬴政抬起头看她,两人安静对视片刻,姜砚盯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眸,唇角弯了弯,伸出手道:“走吧,陛下。”
宴席已散,唯二没醉的蒙恬忠心耿耿守在殿外,十分信任地目送两人走远。
——
内侍端来醒酒汤,贴心合上房门。
姜砚有时候觉得谣言还是有点用处的。
比如无人觉得她在秦王的寝殿有什么不妥,也无人担心她会对他们的秦王做些什么。
嬴政摘下玄冕扔在桌上,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头。
姜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她其实还是更喜欢清醒一点的,意识不清就不够好玩了。
姜砚贴心地将醒酒汤端给他:“喝吧。”
嬴政看了她一眼,倒是接过来喝了。
嬴政表面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区别,手上动作也不晃。
但他竟然没对她站在这里发表意见,姜砚便判断他醉得不轻。
嬴政喝完了,将碗递回给她。
姜砚道:“你自己放回去。”
嬴政没动,这时候姜砚也不计较,伸手接过,嬴政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开口道:“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姜砚倏然抬头,嬴政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姜砚静了片刻,没想到嬴政系统升级了,还学会装醉了。
但这也不影响她后面干什么,姜砚神情不变:“对。”
嬴政揉了揉眉心,觉得姜砚可能从来没想过后果:“你年岁不大,不过看了些……伤身的东西,有了一些想法,但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姜砚忽然笑了一声。
嬴政甚少看见姜砚的笑,姜砚总是做一些令人头疼的事。
他盯着她的脸,姜砚止住笑意,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俯身,狠狠咬上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