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能想象出她说这话的表情了。”
赵乐秦有些骄傲,“阴嫚就是这样的,下定决心就不会放弃。
当初她为了锻炼画技,才十岁多点就跟着阿父的车队出去了一整年,我看着她画了一路。”
吕雉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虽然阴嫚确实跟着车队出巡了,但我记得——这事儿不是你想要画像才撺掇她的吗?”
赵乐秦视线飘忽一瞬,靠在吕雉颈窝处小声哼哼:
“我是为了她好嘛,为了她好!
这怎么能说撺掇呢?咳、这册子你校对完了,接下来直接印刷?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吕雉低低笑出声,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有些地方还需要和夏太医令一起斟酌。
方才你若不来,我就要出发去寻他了。”
她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眼弯弯地看着赵乐秦。
——或许还能顺便再确定一个好消息。
赵乐秦并未留意这个细微动作,一听到老婆要去上班,他立刻积极应声:
“那我陪你一起去!
我正好去看看食补的研究进度如何了。”
·
两人到了太医的官署,赵乐秦先讨要了一个亲亲,便哼着歌去push太医们了。
吕雉和夏无且坐在案几旁,一条一条核对册子的内容。
等所有疑点都确认无误,她笑着伸出了手:
“劳夏太医令替我诊一诊。
前月没来月事,我自己摸过脉,总觉得看不太真切。”
夏无且闻言双目倏然睁大,随即又乐得眯成了一道线:
“善!
我早就等着这一日了。”
他凝神静气,搭上吕雉的手腕细细诊察: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
夫人脉象流利如珠,尺部尤显,正应此象。
加之寸口脉动如豆,圆润有力,少阴脉亦动甚……”
夏无且开心地胡子都一翘一翘,笃定地点头笑道:
“臣有九成把握,夫人确实有孕了!
恭喜夫人!”
吕雉本想矜持一些的,但她发现自己很难合拢嘴。
——我好强,我怀了个人!
看着吕雉激动上扬的嘴角,夏无且捋着胡须打趣:
“夫人可要亲自告诉公子此事?”
吕雉眨了眨眼睛,忽然扬起一个坏坏的笑容:
“我要小小地吓唬一下他。”
她向侍从招了招手,小声叮嘱道:
“你一会儿去寻公子,就说夫人方才发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竟然没有发现,让他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