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总算不负公子所托!”
经过将近一年的磨砺,曾经黑瘦的小矮子已经变得格外沉稳,浑身上下透着老秦人的朴拙坚实,但仔细看去,那一双眼睛依旧燃着灼人的亮芒。
他说完,紧张地左右望望,压低声音凑近:“公子所需那种柔软的纸,臣也已经在做了。”
“甚善!”
赵乐秦嘿嘿一笑,连连点头,“来,你先把现在的纸给我一沓,我去找父王给你请功。”
相里平心头猛地一震,想到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竟能呈到秦王案前,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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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好东西!
绝对的好东西!”
赵乐秦大呼小叫地跑进咸阳宫。
嬴政和扶苏对视一眼,同时喊侍从收起桌上的笔墨。
“喔,阿兄也在啊!”
赵乐秦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瞧见旁边的扶苏咧嘴一笑,“太好了!
你们快看!”
他把手里的纸一分为二,两手下意识做了个投掷的准备动作,准备来个技术投篮。
嬴政和扶苏面色同时一变,张口就要喊出声来。
两人的提醒还卡在喉咙里,炮弹一样的赵乐秦双手忽然拐了个弯。
横冲直撞的比格乖乖将东西地拿稳了,嘿嘿一笑:“我差点忘了,这个不能扔。”
嬴政只觉得心累,沉声道:“你到底要给寡人看什么?”
扶苏心头的大石稍落,连忙冲赵乐秦使眼色:阿弟,乖一点。
赵乐秦也冲好阿兄挤了挤眼:
收到——但不执行,不然这次功劳有点太大了,显得他这么小的人儿过于靠谱了。
扶苏丝毫不知赵乐秦的心理活动,看到赵乐秦的示意,悄悄舒了口气。
赵乐秦微微抬着下巴,矜持地把纸放到两人桌子上,得意洋洋地叉腰:“相里平做出来的,能写字的纸!”
嬴政拈起一张纸细看,纸面洁润带几分微黄,摸上去柔软又轻薄。
旁边的侍从见状,忙趋步奉上笔墨。
嬴政随意在纸上随意画了几道,见墨色清晰,行笔顺滑无涩,颔首道:“尚可。”
扶苏先闻到了纸张草木的味道,他轻轻嗅了嗅,又提笔写了几个字,立刻捧场夸赞:“阿弟目力湛然,此物书写顺滑,闻之馨香。”
赵乐秦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就说是好东西嘛。”
嬴政放下笔,随口问道:“私帑可还敷用?”
赵乐秦找到相里平后懒得再跑一趟要手令,干脆没走尚方的账目,所以嬴政只隐约知道赵乐秦在捣鼓什么东西,忙起政务来很快把这事忘在脑后。
今日既然得了孩子的进献,大方的秦王打算给他补上耗费。
“唔?”
赵乐秦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他就说为什么大爹反应这么平淡呢,原来以为这东西是顶级奢侈品!
“不不不,上次燕国那次的奖赏只花了一小部分。”
赵乐秦哈哈大笑,“父王,这东西的原料是树皮、竹子、烂渔网!”
“你说什么!
?”
扶苏猛地抬眼看向赵乐秦,脸上满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