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闾接过来,大声地读给众人听:“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威震四海。”
扶苏作为在场丈育中的文化水平最高的老大哥,一下便感受到了里面的才气纵横。
他反复品味几遍,有点迟疑地开口:“此句写的甚好,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整齐?”
“噢,反面还有!”
将闾忽然喊了一声,继续大声念道:“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这个好,我喜欢!”
公子高觉得这个简单多了,立刻连连点头。
面对扶苏的提问,赵乐秦面不改色:“我也没给人家说要求,诸位兄姊根据实际情况再改就是了。”
——对不起啦太白先生,您诗仙下凡只有更强的,我这就给您脚下的台阶垫的再高点。
——很抱歉啊贾谊老兄,您九年义务教育让人“背诵全文”
,我这就给您上上难度!
将闾像是领到村长任务的赏金猎人,兴奋地一挥拳:“交给我!
请诸位兄姊放心!”
在场之人都是紧密合作搞了好几次事的,一个个轻车熟路,立刻积极应和。
“善!”
“彩彩彩!”
……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狂热,扶苏连忙打断这群上头的弟弟妹妹:“且慢!”
看着一群乌合之众闪闪发光的眼睛,靠谱的老大哥无奈地开口:“便定作歌咏了?于校阅中献礼?”
扶苏哭笑不得地数着:“先不说别的,我们秦国的校阅,素以车驰卒奔、军阵演武为重。
贸然改成队列,虽然气势非凡,是否合乎法度?”
这就触及在场学渣的知识盲区了,乌压压的一群小孩顿时安静了下来,陷入呆滞。
唯有赵乐秦毫不担忧,大大方方地向前一步:“我们父王都统一六国了,前人也没做到过这种事情呀,干嘛还要按照前人的礼节呢?”
芊阳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立刻握拳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应声如潮。
扶苏感觉自己被此起彼伏的口号包围了,整个人瞠目结舌——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又燃起来了?
赵乐秦欣慰地点点头,看向呆滞的扶苏:“大兄?”
扶苏微微倒退半步:“即便不论礼制,校阅所需资费从何而出?”
“找商人出资。”
赵乐秦想都不想地果断回答,还贴心地举了个例子。
“我听闻巴清就是被父王接到咸阳客居,以公卿王侯的礼遇奉养的。
先例在前,如果有商人愿意出资,比如需要青铜号角,商人就可以在上面刻上‘某某氏敬献’,有重大贡献再安排个席位。”
扶苏呆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思索片刻——好像,行?
他浑身一凛,继续道:“那还有涉及的军队调动、场地安排……”
扶苏一个一个数下来,最后正色道:“最重要的是,父王是否应允?”
赵乐秦微微挑眉,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
——这才哪到哪呀,大爹后面有的是震撼首发!
又是自夸“德兼三皇,功过五帝”
,把老前辈踩在脚下,又是频繁巡游与刻石颂德,宣示主权、神化自己,还大兴土木与奢华建筑,来展示权力大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