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面上带着堪称和蔼的微笑:
“你不是说仙缘予你启示么?自然要多看多听、周知庶务,才好触发仙缘更多启示啊。”
赵乐秦错愕地张大了嘴。
——好罢,“仙缘启示”
什么的,这确实是他的原话。
看着嬴政戏谑的眼神,赵乐秦暗暗提气。
——为了不早起的未来,拼一把!
“可是阿父,说不定你不喜欢某些启示呢?我如果在上朝时没憋住,说大秦政策有问题了……”
赵乐秦颤颤巍巍地下死手摸老龙的屁股,又怕怕地小声道。
“这、可能大家都比较尴尬。”
嬴政被噎得差点翻个白眼丢过去。
——这副模样,摆明了是这竖子在找借口!
嬴政没好气地开口:
“你现在就说,哪项政策有问题?”
赵乐秦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阿父你要先保证,不能再揍我。”
嬴政听到这话已经开始手痒了。
“朕——”
看到赵乐秦委屈又可怜的小眼神,嬴政话头一顿,咬牙切齿道。
“朕保证。”
赵乐秦得了准话,清了清嗓子,选择直抒胸臆:
“实话实说,大部分都得改。”
嬴政额角青筋跳了跳,心想着看在仙缘的份上,原本打算揍两顿,现在改成揍一顿算了。
“啊啊啊啊——”
赵乐秦看着嬴政攥起来的拳头,连忙“蹬蹬蹬”
倒退三步,双手护住脑袋。
“你说好不打我的!”
嬴政做了几个深呼吸,怒视着这个欠了吧唧的儿子:
“你说罢,朕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赵乐秦咬咬牙为自己打气。
——不要怕!
想想以后上朝的苦日子!
他理了理思路,先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是最最关键的一点,减轻黔首的负担。”
“民为水,君为舟。
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大秦现在简直是把底层人当草在割,太狠了。”
“至于政策——”
赵乐秦歪着脑袋,思索片刻道:
“比如轻徭薄赋,宽减刑罚,劝课农桑,兴修医署,莫再征发民力修造新宫室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