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雁回,眼皮也没抬一下。
“无聊。”他随口定下结论。
看着哨兵眉心微动,雁回毫不客气地把光团丢进了精神图景。
“诶!”
“系统”气得要爬起来跳出去,被雁回两句话给堵了回去:
“我的精神体还在他体内。”
“他什么时候醒的我能不知道?”
光团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在正常世界的呆久了,让它屡屡忘记这里还有名为“精神体”的莫名东西。
电光石火间,“系统”灵光一现,回忆起方才深巷里,向导那从某刻开始突然变得温柔得有些发腻的嗓音。
“系统”:“……你夹得辛苦吗?”
对面不是那个傻白甜小维,且一看就是个经验老到的职场老油条,雁回也不多伪装矫饰了,颇为随意地摆摆手:
“胡说什么。”
“不辛苦所以你觉得艾奇被恶心到了吗?”
“而且我本来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残疾向导好吗。”
好一个三明治回答法,“系统”叹为观止。
难怪时至今日,人工智能都无法取代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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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半跪在地毯上,凝视着手下这具青涩又陌生的躯体。
那是青年时期的安珀。
破烂的衣衫松松垮垮挽在身上,干涸的血污也掩不住紧实修长的肌肉线条,骨肉匀称得恰到好处。
这是一具奄奄一息,又奇异地勃发着生命力的躯体。
温热的皮肤因伤口阵痛而持续绷紧颤抖,骤然脱离了危险环境,哨兵的神经系统却因为不适应温暖舒适的安全区而疼得愈发尖锐,几乎要钻脑凿髓。
从进门起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眼看哨兵尖利的犬齿就要把下唇咬出一个血洞,雁回当机立断一根手指抵在唇间,强硬地揉开哨兵的唇瓣,敲了敲那两颗横行无忌的尖牙。
像是被激怒了,哨兵的犬齿暂时放过了自己可怜的下唇,转而朝向导的手指咬去。
雁回不闪不避,任由哨兵动作。
就在犬齿即将狠狠咬下的前一刻,似乎是“闻”到了向导身上熟悉的味道,哨兵嘴上动作兀然一停。
雁回这才哼笑一下,主动将指腹贴上了牙底。
哨兵下意识缩了缩牙,牙尖划过指腹,独特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向导却不由分说地钳住他的下颌,逼得他不得维持着呲牙的姿势仰头。
强烈的侵占性让暂无理智的哨兵本能地瑟缩,就像是遇到了食物链中更高一级的捕猎者。
于是他小幅度朝前凑了一下,犬牙轻轻叼起向导的指尖,猫儿似的磨了磨。
可爱,雁回脑子里倏地冒出这个词。
他一时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