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本能”行动的哨兵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识时务”啊。
可惜了,他一向不是会见好就收的人。
相反,他更喜欢得寸进尺。
于是他调笑般捏了捏哨兵的尖牙,接着两指毫不犹豫地探入口腔内部。
“唔——”
哨兵的闷哼被堵在喉咙口。
向导像一位细致耐心地口腔科医生,手指顺着舌面撑开,肆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修长的指节甚至能触到嗓道,引得哨兵不断地无意识收缩喉口,一丝丝晶莹的白线从嘴角淌下,无声滑落进蜿蜒的锁骨。
医生衬衣黑裤、衣冠楚楚,却任由他的“病人”呜咽不堪,有口难言。
一些低级的恶趣味。
在安珀神智不清的时候,雁回从不否认这些,且他还颇有些乐在其中。
“就当是抵给我的房租吧,好吗?”
向导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摸哨兵的头顶,低声问道。
还在昏迷状态的哨兵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雁回数了三秒,心情极好地单方面认下了这份“合约”,自顾自地收足了租金。
太禽兽了,“系统”默默感叹,对着这样一张青涩的脸也下得去手。
当然要是雁回听到它的想法,一定会嗤笑它没品。
上辈子这时候,他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匹配对象”和“碰瓷”来的哨兵,满脑子心慌意乱一团乱麻,哨兵又伤的那样重,以至于他根本没好好瞧过那张青年时期的脸。
等到再见面时,哨兵早已经恢复了联盟元帅的凌厉血气。
雁回不是没见过青年安珀的照片和影像,可那些虚拟数字构成的二维世界,怎么能和怀里触手可及的、活生生的哨兵相比?
后来的雁回曾无数次幻想回到这个夜晚,好好看一眼这个时候的安珀·忒弥斯。
这样他就不用隔着那层二维世界,去努力填补那张记忆里空白的脸,这样他就会拥有属于他自己的“青年安珀”了。
青年安珀的脸第一眼见到时也会让人觉得冷若冰霜,却没有后来的安珀·忒弥斯身上的肃杀冷硬。
要是看得再细一些,就会发现哨兵的面部线条其实是精致流畅的,甚至因为青年时期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而显得有些柔软。
真正冻人是他那水蓝色的眼睛,那样荡漾的颜色,在他的眼眶里竟然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好似卢娜湖般、过于纯净透彻,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觉得无所遁形。
在向导的精神图景里一同细细品鉴了一番哨兵的脸,“系统”不由咂嘴,雁回虽然是个黑心的,但审美确实出挑的没话说。
雁回慢条斯理抽回湿漉漉的两根手指,,随意揩在哨兵破破烂烂的外衣上——反正这外衣是不能要了。
被长时间撑大的口腔突然变得空荡荡,哨兵顶了顶有些酸胀的咬肌,茫然地喘着粗气。
说时迟那时快,雁回掌心猛然一张,无数条细密的银线劈头兜脸罩向哨兵紧闭的眼皮。
外散的精神体和哨兵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向导温热的掌心覆在安珀的双眼。
在他掌下看不见的细微空隙,无数银丝前赴后继地涌入哨兵的眼眶,连带着哨兵的眼皮都变得滚烫,
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手心,雁回无意识舔了舔下颚。
正如先前艾奇所说,像他们这么高的匹配度,雁回又有如此惊人的精神力,他完全可以强行和安珀·忒弥斯建立深度链接,直接接管哨兵的身体系统,一边疏导一边控制哨兵自我修复。
深度链接是向哨之间最古老最牢固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