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敏锐的感知,他知道向导离开了。
也许是从目盲开始就一直和向导呆在一块儿的缘故,眼下只余他一人漆黑伶仃,居然让他久违的没有安全感,甚至在心底期盼向导快些回来。
“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属于向导的气息重新萦绕在鼻尖。
哨兵明明眼前不视一物,却好似能看见向到缓步走来的模样,于是一颗心又悄然落下。
雁回弯腰,打横抱起几乎不着寸缕的安珀·忒弥斯。
“你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我带你去冲一下血污。”向导低声解释道。
哨兵耳尖腾的一红。
雁回…雁回给他洗澡吗?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雁回嗓音含着说不出的笑意:“你如今看不见,按理来说该是我帮你的,只是如果你不愿,我也不勉强。”
哨兵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雁回心下了然,走进浴室后,随手把跟在一旁的光团关到了门外。
“系统”:……见色忘义!呸!
温热的水流从头洒下,雁回指尖的力道刚刚好,既不会按疼伤口,又能将一片片顽固的血渍剥落,留下一个干净的安珀·忒弥斯。
在氤氲的热气和向导舒缓的精神力中,安珀竟然久违的感到了恬静幸悦,让他在昏昏沉沉间险些又睡了过去。
这对于后来的安珀·忒弥斯而言很罕见的。
在一个陌生的居所、面对一个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向导,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甚至是直接在人家的浴缸里就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梦乡。
他倒也没困成这样吧?
雁回却抿唇笑开。
……上辈子的安珀·忒弥斯也是这样的,他突然想到。
明明是不情不愿被他打晕带走的,回到家后,居然能在一片暖洋洋里又安然睡去,他当时都怀疑这位是不是假冒的“杀猪盘”来对他骗财骗色?
宽大的毛巾拢住了哨兵的身体,雁回上动作不停,心思却不着调的神游天外。
结果这一开小差,就开出意外来了。
“呃——”
哨兵呜咽了一声,身体骤燃下躬,脊背绷成一张薄薄的弓,漂亮的蝴蝶骨分明欲出。
一些可疑的痕迹蜿蜒而下。
雁回一瞬间屏住呼吸。
糟了……
他小差开得太投入了,把自己的精神力还接着哨兵的五感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下好了,先前压制的忄夬感一下子迸发,哨兵能遭得住就怪了。
雁回搂过对方颤抖的身体,重新送入水下,心虚地开口:
“元帅,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哨兵脑子一片空白,根本辨不清向导在说什么,只是胡乱蹬腿泄气。
雁回见状更是又好笑又觉得自己混蛋。
他来是打算让安珀暂且住在楼下的“小窝”里,等腿伤好一点了再搬去楼上。
现在看来,还是把哨兵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吧……腿不方便的话,他就多抱着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