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恒也错估了她的性子,她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乖巧包容,她的心很小,一点瑕疵都容不下。
赶车的马夫是虞家的老人,突然在街上看到自己的家主正在前面巡逻,扭过头高兴地冲身后禀报:“姑娘,家主和江世子在前头。”
虞锦:“掉头。”
“啊?”
虞锦重复道:“绕道走。”
她喜欢江言恒时,喜欢得坦坦荡荡,离开也应该干干净净。
——
虞明望在城内巡逻了三日,远远看到虞锦的马车驶来提步迎上,还没走几步前方的马车突然掉了个头,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摆明了不想见二人。
虞明望的脚步停下来,无奈地看着马车消失,他对自己这位长女的亲近停留在儿时他没有纳妾,卫氏还未与他闹僵之前。
卫氏明确与他说过,她的孩子不需要他插手,往日确实不需要他管,可如今两人退婚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道观失火在三日前,她今日才下山。。。
“虞大人,改日再叙。”
虞明望闻声回头,江言恒已翻身上马,往马车的方向追去。
收到失火消息的第二日江言恒赶去了道观,但没见到虞锦,道观的人说她已下了山,江言恒又匆忙折回城内找去虞家,还是没见到人。
虞夫人说她被惊吓到,需要歇息不宜打扰。
得知她平安江言恒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库房的东西烧了就烧了,她无需自责。
罗素的事出了点意外,他想当面同虞锦把两个人的牵扯说清楚,并为自己这段日子的行为对她带来的困扰而道歉。
退婚的念头,希望她早些收回去。
林斐正在茶馆内喝茶,临街的茶楼视线开阔,站得高看得远,好巧不巧,先听到楼下马车内的姑娘吩咐马夫掉头,后又看到江世子追在后。
不得不说,他与这二人的缘分不浅,哪儿都能遇上。
虞家小娘子要退婚的消息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
他揶揄长公主:“这喜酒还能喝上?”
长公主稳如泰山:“放心,一定能喝上,别人的喝不上喝你自己的。”
林斐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常年云游四海,居所不定,哪个小娘子若跟着他,每日四处流浪,得多可怜。
他打心底里指望这位江世子能早日挽回美人心,而距离那日见到他已过去十日,实在拖得太久,不得已唤住了底下马背上的人:“表兄。”
他要太忙,告诉他东西在哪儿,他自己去取。今年天冷,那批药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江言恒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林斐此人不注重规矩,言行举止和他的长相一样,风流不受拘束,他能推开窗扇从楼上对他喊话,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江言恒就这般站在街头与他喊话。
既然碰上了,先与他说明。
道观失了火,库房里的东西烧成了一堆灰,他的那些货估一下多少银钱,他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