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合着话都让许御史一个人说了呗。。。”
林斐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这就是他将来要过的日子。。。实在看不下去,闭眼当做不认识,没来过。
陶铭没等他离开,及时一声清咳,愣是在一片吵闹声中杀出了自己的嗓音:“诸位御史大人,都来了。。。”
终于安静了。
魏渊是在场唯一一个认识林斐的,起身热情相迎,“林御史!大家都候着呢,就缺你了。”
许宇机脸上因争吵而起的红晕还未褪尽,含笑问候:“林御史久仰。”
王识诚吊着一只脚,“林御史。”
唐荣缩在几人身后,“林御史久仰。”
四道打探的目光先后落在林斐身上,刚上任不久林御史还不习惯穿官服,身上的宽袖圆袍算不上张扬,衣袍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褶皱,进来后与众人一一拱手回礼,“林某见过诸位大人。”嗓音是爽快的,嘴角那抹大弧度笑容暴露了他内心的懒散,端的是朗月入怀,与世无争。
他眼神里有光,脸上亦有风采,即便站在四位有着貌美之名的年轻御史大人面前,也能脱颖而出。
与传说中一样,林世子生得一副好相貌,意气风发,是个闲云野鹤的俊雅人。四位年轻御史脸上均有欣赏,但没羡慕,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今日的烧尾宴是为新上任的林御史举办,几人分得清主次,暂且把恩怨放在一边,邀请他入席。
林斐见过刚才那一幕后,明白了皇帝为何能在当年的夺嫡之中压倒性地胜出。
巡城御史的寿命这几年实在太短,担心成为众人排斥忌讳的官职,皇帝故意把士族家里的矜贵公子爷放在这个位置,最大可能确保了御史的命长。
且这些勋贵出身高贵,心气高,不屑在底层谋取蝇头微利,相反会兢兢业业,力保家族在百姓口中的名声。
其中也有一个特殊。
北城的御史不是贵族,出身贫寒,正是这一届把魏渊挤出三甲的探花,唯一靠实力上位的人,没有读书人的清高,似乎不介意与这些靠关系上位的勋贵一起成为同僚,态度虚心谦卑,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
四人轮流送上了祝福,也算是相互认了面,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将来有事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找错人。
待菜上齐,林斐举杯尽地主之谊,拿起自己在外交友的那一套规矩,打算摸摸这几人的酒量,“不用拘谨,来,干了。”
四人陪他一饮而尽。
之后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陆续扣下酒杯,不再饮酒,也不与他闲聊,只顾埋头吃饭,场面称不上狼吞虎咽,但绝对不优雅。
林斐愣了愣,堂堂朝廷命官平日里都在挨饿?
把四人的怪象打探了一圈,林斐心道莫名其妙,真不理解这群当官的生活方式。。。没人陪他喝,他一人无趣放下酒杯,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有巡城的人在里面吗?出命案了!”
话落,吃的正香的四人筷子一搁,迅速起身。
林斐:“。。。。。。”
屁股挪到一半几人突然想了起来,哦。。。这是东城,悬起来的心归了位,又陆续坐了回去。最边上的北城御史唐荣甚至抬袖挡了挡额头上的冷汗。
稍微调整片刻,四人抬头看向同一个方位。
林御史,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