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摄政王之女,自幼习武,杀伐决断,竟然被一个青楼花魁逼得节节败退。
陆悬黎猛地掬起一把水,胡乱地拍在自己脸上,试图让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燥热降温。
刚才握住那女人腰肢的触感,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水都快凉透了,陆悬黎才从浴桶里出来。
她迅速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里衣,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冷着脸走了出去。
屋子里很安静。
商芜已经换掉那身湿透的衣服,此刻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属于陆悬黎的旧中衣。
那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得很开,越发显得她骨架纤细,楚楚可怜。
她正坐在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慢慢地梳理着半干的头发。
听到陆悬黎出来的动静,商芜转过头,自然地冲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殿下洗好了?床铺已经暖过了,殿下早些歇息吧。”
陆悬黎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看着鸠占鹊巢的商芜,眉头挑得老高。
“谁允许你坐本世子的床了?”
陆悬黎走到桌案边,随手拿起一把未出鞘的长剑,用剑柄指了指靠窗的那张软榻。
“你,睡那里。”
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和不容置喙。
“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你要是敢靠近这张床半步,我就砍了你的腿。”
商芜看了看那张虽然宽敞但铺着硬垫子的软榻,又看了看陆悬黎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剑。
“是,奴家知道了。”
她顺从地站起身,抱着自己换下来的湿衣服,走向了那张软榻。
陆悬黎见她终于安分了,这才放下剑,和衣躺在了床上。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软榻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黑暗中,商芜侧躺在软榻上。
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拔步床里那个单薄却又僵硬的背影上。
不急。
商芜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人既然已经留在了屋子里,那这张床,她早晚会爬上去的。
商芜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伴着雨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