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极其轻微的一声摩擦。
但在落针可闻的深夜里,这一声无异于平地惊雷。
“谁?!”
商芜的反应极快,她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干布巾紧紧捂在胸前,眼神变得锐利。
当她看清屏风处站着一个黑衣蒙面、身材高挑的人影时,眼底的警惕瞬间化为了实质的恐惧。
她以为是刺客,或者是那些贪图她美色的恶徒半夜潜了进来。
商芜的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过,想要寻找可以防身的利器。
眼看着她就要惊呼出声,引来外面的护卫,陆悬黎终于回过神来。
“是我!”
陆悬黎压低了嗓音,慌忙一把扯下脸上的黑面巾。
月光照亮了那张英气却又带着几分清隽的脸。
此刻,这张平时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商芜愣住了。
她看了看陆悬黎身上的夜行衣,又看了看旁边半开的窗户,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殿下……”商芜不仅没有因为自己衣衫不整而感到羞赧,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她甚至放下了捂在胸前的手臂,任由那件单薄的肚兜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殿下这大半夜的,有正门不走,非要翻窗户进来……怎么,这是殿下新学的什么闺房情趣吗?”
“你、你把衣服穿上!”
陆悬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商芜,连声音都劈了叉。
“不知羞耻!大半夜的在屋子里不穿衣服,成何体统!”
商芜看着她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殿下这话可就冤枉奴家了。”商芜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衣架前,却没有急着拿衣服,而是用一种拖长了的、极其慵懒的语调说道:
“这是奴家自己的卧房,奴家刚洗漱完,正准备换中衣歇息。谁能想到殿下会像个采花贼一样,半夜从窗户跳进来?”
“你才是采花贼!”陆悬黎气急败坏地反驳,“我这是、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哦~掩人耳目。”商芜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薄薄的素色外衫,随意地披在肩上,并没有系上带子。
她踩着赤脚,一步一步走到陆悬黎的身后。
“殿下穿着这身夜行衣,是从灵水渠回来的吧?”
陆悬黎脊背一僵。
她转过头,正想问她怎么知道,却猝不及防地再次撞进了那片雪白之中。
商芜离她太近了。
那件随意披着的外衫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在这种欲盖弥彰的半遮半掩中,透出一种更加致命的诱惑。
女人身上刚刚沐浴过的热气混合着那种特有的甜香,直直地往陆悬黎的鼻子里钻。
陆悬黎的视线慌乱地四处乱飘,最后只能转而盯住旁边的柱子,不敢再看商芜哪怕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陆悬黎强装镇定地问。
“奴家猜的呀。”商芜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殿下昨晚在书房里听了奴家的话,以殿下的性子,定然是要亲自去验证一番的。白日里眼线多,自然只能晚上去。”
她微微偏头,观察着陆悬黎的侧脸:“看殿下这反应,奴家说的话,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