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本分懂事。
一点逾矩的试探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种“懂事”,刚好不偏不倚地扎在了陆悬黎那颗刚刚完成自我攻略的软心肠上。
她宁愿商芜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地撩拨她,也不愿看她现在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厌烦的样子。
她今天下午,肯定伤到她了。
“我没有嫌弃你。”陆悬黎脱口而出。
商芜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眸,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我下午……那是……”陆悬黎一张脸憋得通红,这种服软认错的话,她长到十八岁,对着外人还真没怎么说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着商芜的眼睛。
“下午是我不对,把话说重了。我不是觉得你恶心,也不是觉得你……不知廉耻。”陆悬黎磕磕巴巴地解释着,“我只是……只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不太习惯别人靠我那么近。”
商芜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这只平时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却努力地向她解释,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
商芜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对付这种吃软不吃硬的纯情小古板,最是管用。
“殿下不必解释。”商芜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只剩下几分恰到好处的释然和委屈。
“是奴家太心急了。奴家在这泥潭里待了三年,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那些算计和利用。好不容易遇到殿下这么护着我的人,奴家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商芜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眶适时地泛起了一层微红。
“奴家以为,只要把最干净的东西捧给殿下看,殿下就能信我。却忘了,殿下是天上的云,我到底是这地上的泥。是我唐突了殿下,以后……奴家定会守好规矩,绝不再让殿下心烦。”
这话说得,简直字字泣血,句句都在往陆悬黎的肺管子上戳。
果然!她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陆悬黎心里的愧疚感瞬间爆棚。
她走到商芜面前,双手直接握住了商芜的肩膀。
因为常年练武,她的力道有些大,甚至带着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
“商芜,你听好了。本世子从来没把你当成地上的泥!”陆悬黎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不仅是我的盟友,你也是我陆……本世子罩着的人。只要有我在一天,这江州城里,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商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了一下。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陆悬黎那双黑亮且坚定的眼眸。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保护欲,甚至还有一丝连陆悬黎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商芜的心跳,竟也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这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
“殿下……”商芜的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