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可起了?”忽地外间传来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帐中温情的气氛。“奴才有事禀告。”
说话的人是梁成和。
他昨夜并未随行在天子身边,若无要事不敢来打扰。
萧昮皱了皱眉,淡声道:“进来。”
他话音落下,兼之听到脚步声,姜婵手忙脚乱要拉好衣裳,下意识要躲。
萧昮被她逗笑,打趣的声音里都透着愉悦。
“躲什么,你又不是跟朕偷情。”
本是一句玩笑,姜婵问心有愧,只来得及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两人说话间梁成和已经走了起来,萧昮收起笑容,由他服侍起身。
天子在外间更衣,姜婵仿佛听见梁成和说“一众宗室正在勤政殿等您,是康郡王那桩案子有了眉目……”
姜婵虽听不真切,心下却一惊。
周安行的推测又验证了。
皇室宗亲偏偏在天子召幸她的次日齐聚,不是太巧合了吗?
若皇上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作为罪魁祸首已经被问罪,哪里还有命活着?
还在帐中的姜婵竖起耳朵,迫切地想要多得到些消息。
很快天子的声音传来。“秦王可在?”
“还未到。”梁成和应答:“近来王爷治伤服用安神药,每日起得迟。奴才是否要去请王爷过来?”
他的话让姜婵心里更踏实了些。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枕涛苑风平浪静就说明昨夜的事没有暴露,周安行是安全的,秦王也应当解了毒。
“不必了。”
落下这句话后,天子再未开口,只传来衣料的窸窣声。
卧房中无人,姜婵不再压抑,面上露出些痛苦之色。浑身酸疼得厉害,抬起胳膊的都变得艰难。她低低吸着气,整理好身上的寝衣,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她多少能摸到皇上的脾性,既是要去办正事,就绝不会再给她关注。
过犹不及,适当装乖示弱也就够了。
外间动静停下,姜婵心中盘算着不能失了礼数,是时候送皇上出门。。
她一边因抬腿下床的拉扯疼痛而“嘶嘶”抽着气,一边抬头张望锦帘处,却见到换了天子常服的男子立在门前。
姜婵怔了怔,一时忘了动弹。
她懵然的模样勾起了萧昮心底的一丝怜惜,他拿过梁成和手中的轻软披风,走近替她披在了身上。
“朕还有事,先让人送你回去。”
姜婵红着脸软声应“好”。
萧昮摸了摸她垂在身侧的青丝,转身出了门。
銮舆已经停在幽花小筑前,他上去后,又叫梁成和近前。
“查一查姜婵来之前身上可有夹带不该有的东西。”萧昮顿了顿,提示:“重点放在香料。”
梁成和虽昨夜没近身服侍,看到姜婵身上的痕迹,一眼就瞧出端倪。如此激烈,怕不是私藏了不该有的催-情药物。
“是,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