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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婵没有等太久,小安子带着宫人进来服侍她更衣梳洗。
这处虽是皇上一时兴起临时留宿,一应物品都是齐全的。宫人们捧来的新衣裳恰好合身,她来时发鬓上只插了两根玉簪,正欲寻时,宫人已经奉上了新的头面。
“皇上赐给姑娘的玉簪已经收好,一并给您带回去。”圆脸宫女笑盈盈的解释。
戴新的首饰发鬓也梳得繁复,姜婵看了眼时辰钟,心里焦急面上却只有微笑道谢的份儿。
姜婵出门没带宫女,这里的人替她打点妥当,扶着她出门上了软轿,还有两人捧着锦盒随行。
一路上格外清静,软轿抬得又快又稳,半个时辰后已经稳稳落在撷芳馆前。
众人得到消息,迎出来了大半。
“阿婵姑娘回来了!奴婢给阿婵姑娘道喜!”张嬷嬷满脸堆笑的站在前面,心里犯起了嘀咕。
照理说阿婵姑娘更为貌美动人,又腰肢细软善舞,怎地绿盈能留下,她却仍旧回了撷芳馆?
不过姜婵粉面含春的娇媚模样一见就知得了恩宠,兼之身上华丽的衣衫和首饰,张嬷嬷又安心了些。
姜婵面上不见半分骄纵,始终噙着得体的浅笑在大家的簇拥下进了门。
“散了散了,让阿婵姑娘好生歇一歇。”回了东厢房,张嬷嬷留意到姜婵不动声色揉腰的小动作,没打算急着盘根问底。
别人也就罢了,沈春宁却落了后。
她甜甜一笑,神色间并无半分妒色。“我早上煮了红豆汤,味道还不错。这就让人端些来,姐姐用些就休息罢。”
东厢房自是不缺吃食,她的举动却很是贴心。
姜婵含笑道谢,目送她离开。
房中再次恢复清静后,云初和霜月都围了上来,关心姜婵的身体。
“我果真有些饿了,还想吃云初姐姐做的粥。”她柔声道:“霜月帮我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两人早有准备,听姑娘吩咐,答应着去安排。
姜婵见两人离开,立刻起身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这是周安行给提前她的避子丸药,叮嘱了她用药的时辰,如今已是迟了些。
总不会那么巧。
姜婵安慰过自己,倒出两粒丸药直接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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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服下的药中有安神的成分,他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已经过了辰时。
虽然脸色尚且有些苍白,手臂伤口处原先持续的痛意减轻了许多,只待伤口重新长好,就能彻底愈合。
周安行待他清醒后就赶忙回了太医院配药,说是后续调理也不可轻忽。
“昨夜可有异常?”萧翊不愿在床上病恹恹的躺着,穿衣起身坐到了书案前。
霍云平摇头,恭声道:“周大人独自在房中替您诊治,到了定好的时辰,他叫属下带人进去帮忙。”
萧翊微微颔首,心里那个近乎荒谬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确因药物浑身燥热,渐渐失了神智,陷入一场粗暴的情-欲里。
只是有那么一瞬,他的神志恢复了清明,真切地看到帐前有女子的身影。
似乎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