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真是长大了,事情看得通透。”她点头赞许,这正是最要紧之处。“母妃已经想好了法子,只是需要些时日。”
见萧峻犹自有些不信,德妃安抚的笑了笑。
“放心,母妃必叫她后悔怀上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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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凉殿回来后,皇上命人送了不少赏赐,却未再召姜婵前去侍奉。
午后闲来无事,她让霜月去寻从南边带来的绣线等物,预备做个回礼。
正当她琢磨是做香囊还是帕子时,云初端着个朱漆托盘走了进来。“姑娘,奴婢用牛乳和几样果子做了冰碗,您可要用些?”
姑娘近来神色倦怠,膳食用得也不多,她和霜月变着法子准备吃食。
“多谢。”姜婵笑盈盈的应下,接过精巧的白瓷小碗,迫不及待用银签扎了块果子,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好吃!”
她一连吃了几口,方才意犹未尽的放下银签。“若是再多用些冰就好了。”
云初劝道:“上回您多吃了冰肚子疼,难受您都忘啦?”
姜婵这几日胃口不好,难得遇上自己喜欢的。她假装听不到,自己捧着小碗埋头苦吃。
云初无奈地弯了下唇角,在旁边轻声讲起近来打探到有关清凉殿的消息。
诸如皇上近来忙于国事,并未召人侍奉;德妃去清凉殿求见过两次,每次离开时似乎心情都不错;前日秦王面圣后离宫云云。
姜婵起初还当闲谈听着解闷,听到秦王消息时,微微蹙了下眉。
那日在假山旁见到他时,分明他手臂动作尚有不自然,只怕旧伤还未养好。
在行宫里疗伤总瞒不过天子罢?既是天子疼爱弟弟,又怎会不顾他身体就派差事?
若周安行在行宫,还能问一问。前些日子他被派了差事,去给留在京中的永平侯看旧年落下的腿伤。
这件事仍旧与秦王有关。
自从周安行为他疗伤后,秦王兑现承诺。除了送到家中的厚重谢仪,秦王私下里为他引荐了些人脉。
姜婵轻轻叹了口气。
若秦王想在仕途上相助,以他的身份直接安排便是。偏生他用了不着痕迹地迂回法子,显然也在顾虑些什么。
“姑娘,若吃不下就别勉强。”见她停下了动作,云初柔声道:“晚饭奴婢再备些您爱吃的。”
姜婵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
周安行最迟后日就回来了,到时还是请他来给自己瞧瞧。
“姑娘,奴婢找到了。”忽地软帘掀起,霜月提着个轻巧的包袱进门,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吃过酸甜可口的冰碗,姜婵自觉精神也好了些。她暂且放下了心事,拉着两人挑选丝线和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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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宫。
精致的紫檀木雕花的罗汉床上堆满了南边贡上的各色料子,德妃坐在旁边翻看,兴致却不高,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直到殿外响起小内侍的通传声:“娘娘,皇上到了咱们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