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在认真实施自己的攻略大计。
她心里清楚,光是留在谢园,对她的计划,远远不够。
月芙的对手,可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和女主角。
谢桢与沈令仪的下一次相会,是在昭德九年七月三十日,一个名侍郎家举办的诗会。
他身子不适,强撑着出席,中途到院中透气,正巧遇到同样出来散心的沈令仪。
二人深觉有缘,聊了几句天。
这一聊可不得了。
沈令仪觉得与谢桢聊得甚是投机,引为好友。临走前,还不慎落了一方手帕,被谢桢捡到,事后许久才发现,不得不再次上门来取。
自此,二人的感情推进一大步。沈令仪深深觉得,谢桢与当朝摄政王很不一样,从他那儿,能得到她从未感受过的尊重与爱护。
聊什么聊!
引什么引!
落什么落!
哥哥平日端方持重的一个人,见了白月光,连捡帕子都无师自通了。
月芙想起来就头大。
有她在,管他是诗会还是茶会,剧情开始的那一天,哥哥别想出这个家门。
如今已是七月初,诗会还有一个月。
月芙要在这段时间,狠狠抓住哥哥的心。
昨天晚上,她可是在几名小道童的注视下,认认真真求神拜仙。人证物证俱在,足以充分证明月芙对哥哥的上心程度。
“我特地吃了一晚上的素,沐浴更衣,专程为哥哥求的,童叟无欺。”月芙捧着护身符,挺起胸膛,骄傲表功。
“留在谢园后,我可以和你身边的郎中学习如何照顾哥哥,怎么抓药。我学会之后,哥哥肯定也能更安心。”她道。
谢桢面上的表情,浮现出一抹怔色。
“阿芙,你呀……”他轻声嗔怪了一句,将护身符接过,握在手心,“此物我收下了,定会用心保存。”
月芙脸色一喜:“那之前说的事?”
“不可。”谢桢话锋一转,摇了摇头,“我所在的东跨院,你要想去,我可以领你去看。你要是一个人待着寂寞,我若有闲暇,也会尽力多陪陪你。但煎药一事,阿芙的好意,为兄心领了。”
这就是边缘配角的待遇吗?连顺杆子往上爬,都要被赶下去。
月芙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
谢桢觉察到妹妹情绪低落,有些不忍,补充解释道:“煎药配比,这是医者与药童该做的事,与阿芙无关。”
“我们是一家人呀,分那么清干嘛。”月芙才不吃这一套,“再说,我现在身无所长,如果能跟着郎中学点医术,未来说不定也能帮到其余人。”
倘若哥哥能睁眼就看到她,感受到她的心意,那得拉多大的一截好感呀。
月芙话音落下,周围的婆子对视一眼,纷纷掩唇失笑。
“娘子哟。”其中一个靠后的婆子忍不住出声,“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郎君也是为你好……”
话音未落,谢桢转眸,看了他们一眼。
下人们不约而同神色一肃,不再多言。
“并非阿芙想的那样。”谢桢看向月芙时,眉眼温和依旧,“只是我在御前行走,圣人例行常朝时,每日一早便会起来前往朝会。时辰过早,阿芙未必能赶上。”
“这……这算什么理由……”月芙没想到谢桢能搬出这个原因,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