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寻:“你们呢,住哪儿?”
李依依:“我们泰山派在京城有武馆,不用住店。”
她家男人忽然插了一句,“你们要是想长住,还是赁个与人合住的小院更实在,如果有锅碗瓢盆,还可以解决吃饭问题。”
“这是个好主意。”柳寻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她男人道:“景长安。”
景长安二十出头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忠厚老实。
柳寻嘴甜:“景大哥。”
“柳妹妹。”景长安应下了那声‘哥’,“你们来京城是为了投亲吗?”
“不是。”柳寻摇头,“我们是不敢在大成县呆了,想来京城找找我爹的旧友,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儿干。”
李依依:“在京城找活儿可不容易,除非你……”
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除非……”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路过的马车里传了出来,“你自卖自身,可那样就成了贱籍,你弟弟读书就难了。”
接话的竟然是秦无忧。
他坐在一辆豪华马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一车人。
你才自卖自身呢,你全家贱籍。
柳寻心中不满,嘴上却没敢造次,只道:“要你管?”
“建议而已,女侠好自为之。”
秦无忧阴阳怪气地扔下一句,马车便哒哒哒地超过了他们。
李依依撇了撇嘴。
景长安目送马车走远:“柳妹妹读书吗?”
柳寻:“读过一点儿。”
景长安:“年中武科半个月后开始,今天是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
车夫忽然开了口:“申正衙门就闭门了,坐我的车怕是要来不及。”
柳问听到了,他回过头,用手肘顶顶柳寻的胳膊,然后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同意柳寻考武举——无论进军队还是进六扇门,对于一个即将婚配的女孩来说,没一个是好主意。
柳寻没理他。
她也在纠结。
留在京城,进入六扇门,对她查身世,查那场灭门惨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远胜于在谷安做一个小小的捕快。
或者,她在谷安可能连捕快都做不上,只能做长工。
李依依也道:“女子考武科的极少,不但需要一定的武功基础,还需要力气大,石锁至少两百斤,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不止呢。”车夫道,“我听说六扇门排挤女捕快,没有几个能呆长的,今年年初,我拉过一个女客,她说她只干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