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蚌仙。
梵淞心中藏有太多的疑惑,关于后院,关于传送阵。
老蚌仙此时正在方壶山下一处石洞中,与奔波儿灞、灞波儿奔搓麻将。两条鱼一胖一瘦,牌技却都精,老蚌仙手风不顺,被两兄弟联手压制大半天,码牌都带着几分火气。
老蚌仙正愁找不到翻本的机会,一抬头瞥见梵淞来了,兴奋道:“淞啊,你来了,快,三缺一,来凑个腿儿!”
梵淞本想问传送阵的事,可见老蚌仙那副急切的样儿,笑了笑便过去坐下。
梵淞一上手,整个牌风就变了。
她理牌快、出牌刁,几圈下来连胡三把,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输得连内裤都没了。老蚌仙跟着她沾光,从前总是点炮的牌,如今倒能捡几张碰碰运气。
倘若搓麻将也能排姿论辈,梵淞绝对连中三元的水准。
牌局结束,两灞连声告饶,着急离去。梵淞把赢来的钱分了六成给老蚌仙,老蚌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笑盈盈地接过了:“你今日气色不一般啊,是不是那新屋住得特别爽利?”
梵淞道:“自然是爽利。不过,蚌仙姐姐,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你知不知道有个阵法,能够把人从东海一下子就传送到陆地上?
老蚌仙戳了戳梵淞的脑袋:“这如何可能?你昨晚是不是偷吃酒了,吃酒吃多了,想一些有的没的?一般的传送阵顶多传输个几百里,而东海距离陆上的距离是遥远到无法估量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阵法?”
梵淞正色道:“我没吃酒,珊瑚园后院有个石室,石室里就有个传送阵,我今日就被传送到陆上去了。”
老蚌仙瞠目:“我在这一片海域活了几百年,珊瑚园我比你熟,后院也是一片珊瑚丛,哪来的传送阵?”
梵淞道:“你看不到吗?”
老蚌仙道:“走,你带我去看看!”
梵淞带路,两人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后院,她指着石室:“石室就在这里。”
老蚌仙绕着后院转了一圈,一脸困惑:“你是不是想去陆上想疯了?这里什么石室都没有,就是一片珊瑚。”
梵淞匪夷所思,指着石室的方向:“它就站在那里,你看不到吗?石室上有一扇石门,石门上有金色符文。”
老蚌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仍是摇头:“我只看到珊瑚。”
梵淞不信邪,游到石室门前,拍了拍石门:“你听,有声音!”
老蚌仙漂过来,轻轻碰了碰梵淞手指的位置,却是没有触到。
她退了回去,语气从疑惑变成了同情:“你最近是不是攒钱买房攒得太辛苦了?脑子累坏了?”
“……我脑子没坏。”
梵淞不懂问题出在了哪里,为什么她能够看到石室,而老蚌仙看不到。
她换个法子:“你站到这里来,肯定会被传送到陆上。”
老蚌仙有些无奈,游了过去,停在梵淞说的阵眼里,且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看,”老蚌仙道,“我没被传送过去,这里没有传送阵。”
梵淞不信了,自个儿游到石室的位置,在阵眼当中,她能明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像上次传送前一样。
可是这一回,她没有被传送走。
梵淞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了看四周,环境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这个传送阵一天只能传送一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