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福看都不看他,只盯着姜盼,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姜盼又惊又怕,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看向母亲,哀哀地叫了一声:“妈……”
李秀兰不忍心地别过脸去,抹了抹眼泪,到底是没出声。
毕竟亲生的,哄哄就好了,情分打不散。
“手,伸出来。”姜文福站了起来,戒尺点到了姜盼眼前。
姜盼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恐惧让她无法思考。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姜根生跪行一步,挡在姐姐身前:“爸,这事跟姐没关系,你打我吧!”
姜文福拨开他,戒尺的阴影笼罩在姜盼手上。
“我让你看好你弟,你就是这么看的?”
戒尺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
姜盼整个人剧烈地一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整天带着你弟到处疯,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胡说八道,教坏了他。”
“啪!”
“没个姐姐样!”
“啪!”
姜盼的肩膀缩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让你弟学些歪门邪道!”
“啪!”
姜根生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姜文福胳膊,嘶哑地哭喊:“爸!我错了!你别打姐姐了!是我错了!你打我!是我把以前的事记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懂事!你打我吧!”
姜文福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姜根生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他还想扑上去,李秀兰慌乱地抱住他:“根生!你就老实点吧!别闹了!”
姜根生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拼尽全力也挣不脱一个成年女人的钳制。
他徒劳地挣扎着,看着姐姐颤抖的肩膀和逐渐红肿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戒尺没有停,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足足十下。
姜文福说过,一岁犯错打一下,两岁打两下。姜盼上一次挨打是六岁,打了六下,这次她十岁了,所以要挨十下。
姜盼保持着双手前伸的姿势,整个人不住地抽噎,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李秀兰抱紧姜根生,担忧地看着女儿,却不敢上前安慰。
姜文福将戒尺“哐当”一声扔在桌上,盯着姜根生,冷冷地说:“老子供你上学,供出一个白眼狼,以后也不用再上学了!滚柴房去,好好想想,你姐这顿打是为谁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