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看着她动作,笑意更深了。他从裤兜里掏出那片黑色蕾丝布料,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然后重新塞回去,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想要回去?可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到脑后,T恤下摆被扯起来,露出一截精瘦但线条分明的腹部,肚脐下方有一条深色的体毛线,一直没入裤腰。
他穿着一条松垮的迷彩工装裤,裤裆处鼓起一大团沉甸甸的轮廓,右腿膝盖破了个洞,露出布满细小伤疤的皮肤。
“跟我玩个游戏。你赢了,这东西还你,以后我消失。你输了——”他偏了偏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杨万红盯着他裤裆处那团鼓胀的轮廓看了两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肩膀重新端起来,下巴微抬,露出一个标准的、教师的微笑。
“沈先生,我是有正当职业的人。这种游戏不适合我。”
“有正当职业的人,会跟陌生男人来后巷咖啡厅?”沈彻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杨老师,你手机里那些照片我都看过。你在同城群里发的那些——你以为加密了?你那些照片的背景,我全认识。”
杨万红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你那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儿子的生日。里面一千多张图,两百多个视频。大部分都是你从网上下的,但有三张是你自己的——”他竖起三根手指,“一张是你穿着这条肉丝袜在阳台上自拍的,镜头从下往上,能看见你内裤裆部的湿痕。一张是你趴在你儿子床上,把脸埋在他枕头上,屁股撅起来对着镜头。还有一张——”
“够了。”杨万红的声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沈彻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叫来店员。“一杯冰美式,一杯热牛奶。”他转头看她,“杨老师你喝牛奶吧,补钙。”
他对她身体特征的精准把握让她头皮发麻。
那三张照片确实存在——那是她最深的秘密,是她在无数个饥渴难耐的深夜里,独自一人时失控的产物。
尤其是第二张,在儿子床上……她至今不敢回想那个夜晚。
“你到底是谁?”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但这一次声音明显发虚。
“一个想跟杨老师交朋友的人。”沈彻接过店员送来的饮料,把那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缝里带着一点洗不净的黑色油泥——是修车行那种经年累月浸进皮肤里的油污。
他把冰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儿子,陈烁,高一三班,班主任姓刘,数学是你教的。他每天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骑一辆蓝色美利达山地车,中午在学校食堂吃,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回家。”沈彻用吸管搅着冰块,语速平缓得像在念菜单,“你前夫叫陈志国,六年前因为诈骗罪进去蹲了三年,出来之后去了南方,再没回来。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离婚时分的那套两居室,在城东翡翠花园12栋802。”
杨万红握着那杯热牛奶的纸杯,指尖发白。
“我真要对你儿子做什么,就不会坐在这儿跟你喝咖啡了,杨老师。”沈彻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说了,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情我愿的那种。你太寂寞了,我看得出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胸口的衬衫缝隙处,那道被撑开的纽扣间隙里,肉色胸罩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两颗饱满的乳肉被罩杯托举着,在衬衫下形成两道浑圆的隆起。
“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
“我说了,我在三中读过书。虽然没毕业,但认识的人不少。”他伸手,指尖落在她放在桌上那只手的手背上。
他的指腹滚烫,粗粝的茧蹭过她光滑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杨老师,你那个同城群里,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外面过。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
杨万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照片?”
“你猜?”沈彻收回手,靠回椅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反正你现在还有机会。跟我玩这个游戏,或者——”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杨万红穿着那件墨绿色连衣裙,在菜市场弯腰挑菜,领口大敞,胸罩边沿和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被拍得清清楚楚。
拍摄角度在她侧后方约两米处,画质清晰得能数清她胸罩上的蕾丝花纹。
“或者我把这张发到你们学校的工作群里。你觉得你们校长会怎么想?家长们会怎么想?”
杨万红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的血液好像都在往脚底沉。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咖啡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吧台后面的店员还在擦杯子,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又暗了一分,巷子里的路灯“啪”地亮了起来,惨白的光从百叶缝隙间挤进来,在她脸上划出一道一道平行的细线。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他脸上的笑还在,但眼底有某种更冷的东西——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像猎手看着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