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宇没管他,继续道:“以后!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唔……”江月托着腮帮子静观其变。冯宙急得一个箭步冲上前,连忙按住他哥的嘴。温哲死不死的,别真把他哥影响了。“嗯?”温哲听不到说话声,缓缓偏过头去,凝视一会儿忽而蹙眉道:“你个克隆人,绑架我兄弟做什么?”冯宙:“……”江月没忍住嗤笑一声,温哲和冯宙双双朝他看去,他已经收拾好情绪,面无表情转身去结账。“诶?”温哲抬头看克隆人:“他刚刚是在笑么?”“没有。”冯宙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现在倒是觉得这个温哲越看越不顺眼。还有那个江月,也不顺眼。冯宇被捂着嘴,只是挣扎两下就没了力气,他知道自己弟弟终究是不会害他,便也学乖了开始等待。冯宙放开他,他也不说话,手脚并拢低着头,俨然一副做错事情等着挨训的样子。冯宙又好气又好笑,只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没说什么。温哲在一旁看着他俩,心里别提多羡慕了。恰好江月结账回来,见温哲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语调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结好账了,走吧。”冯宇站起身,一个踉跄没站稳,被冯宙一把扶住。冯宇推开他试着自己走两步,结果是左脚绊右脚,差点脸着地。冯宙拉住他,蹲在他面前,冯宇想都没想一把揽上他弟的脖颈,冯宙捞起他的大腿站起来,踏踏实实地背起他哥,顺带扭头,看到仍坐在原地满眼羡慕的温哲,和看着温哲不知所措的江月。烧烤店就在学校旁边,回寝没几步路。冯宙打声招呼后没再管他们,自顾自背着他哥走了。温哲回过眼神,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和初学阶段考试结束那天一样。可是他看到一双小白鞋,就那样立在自己眼前,往上看,是一个直筒深蓝色牛仔裤,再向上看,是一件白色短袖,外搭一件淡灰色外套。最终瞧到他的脸,好漂亮,又好熟悉……他想起刚刚克隆人摸他兄弟的头,那是什么感觉?很想试试。想着,鬼使神差地抓起江月的手腕,江月正想抽开,但身体很实诚,没有乱动。反正这醉鬼明天什么都不会记得。绝对,就这一次。温哲抬起那个手腕,将五指修长皮肤白嫩的手掌盖在自己头上。他呆呆地抬起头,眼睛里蒙着水雾,就那样望着江月,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江月的心脏没来由地乱跳。手掌还在原位未动,温哲这时候莫名其妙的面子突然上来,他不好意思让江月摸一摸,于是呆瓜脑子略微转了转,自己的头开始左右乱蹭。很像小狗,你把手放在那儿,它的头会自己凑过来。江月看着他的动作,心下一软,但又觉得自己没来由的心理活动很耽误实验进度。于是他极力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在干什么。”温哲动作一顿,觉得江月生气了。江月虽然冷冷地,但不知怎的,他知道江月是一个温柔的人,不是表面那样的。但江月刚刚那个语气很陌生,他有些害怕,缩了缩头,离开手掌。像小狗挨罚委屈巴巴的样子。江月心脏有一瞬停止跳动,接着地震似的开始狂跳,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直冲脑壳。温哲那三年缺失的记忆,桩桩件件刻在江月心里,此刻记忆里的温哲和现实不断重叠、重叠,直至合为一体。那天温哲也喝醉了,黏着江月不撒手。那天,温哲的嘴巴红彤彤的,亮晶晶的,轻啄自己的脸颊。那天,温哲对他温柔的像一滩水,叫人溺死在那片海里。也是第一次,他竟忘记自己接近他的目的,甚至不断祈祷着时间能否只停在这一刻。即使他知道温哲知晓一切后也许会毅然决然离开他,知道自己的实验不论成功或是失败,温哲只能是实验品。爱上实验品,会坏大事。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习惯并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爱意,但午夜梦回,他已经深深沉入那片深海,再也游不出去。他想那天,日想夜想,发疯地想。他把手掌微微下移,遮住了他的眼睛。温哲也不反抗。江月俯下身,盯着那张红润饱满的唇,深深呼吸几口气。不管用。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试图用疼痛解决。不管用。闭着眼不看。不管用。他脑子很乱,乱到难以思索,乱到他觉得自己疯了,他欺身上前,吻了上去。只是一下,便触电般地闪开,温哲以为有什么东西要吃,正微微张口,却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