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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江月放开手，见温哲垂着眸，眼里尽是失落。“温哲，我没欠你的。”你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的表情。“嗯？”温哲眨眼的速度都变得缓慢，歪头看他。“我已经补偿你了。”不知道是说给温哲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那五百万是自己全部身家，其实他不需要对温哲这么好，一个实验品而已，实在不听话就把他记忆删了重来，补偿他做什么，他既不会知道，更不会领情。他都不会记得你。温哲只是愣怔地看着他，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脑子已经停转了，他只是下意识觉得江月现在不生气了，就轻轻抬手揪着他的衣角。江月赏下目光，看着他，不做言语。“江月，”他嗓子有些哑，低着头手指揉搓浅灰色的衣角，嘟囔着自己的愿望，声音越来越小：“你能背我吗？就一下也行。”他觉得江月会同意的，潜意识告诉他，江月会同意的。抛开一切社会规定，摒弃一切关系加成，再扔掉可笑的自我认知，此刻，温哲只从潜意识出发，虽然不记得那种感觉，但他却一直在那种感觉内，并觉得这是完全正确的。天上掉下个江妹妹好长时间，听不到回答。温哲轻轻叹息，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他忘了。主动松手的前一秒，衣角自动从他手里跑掉了。面前那个俊秀的少年，此刻背对着蹲在他面前，不着一词。甚至微微低着头，思索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实验品，他只是个实验品，何必呢？但实验品心情好了，更好跑数据不是么？“做什么。”温哲看他行为怪怪地，张口询问。“……上来。”温哲愣怔半刻，伸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往前仰，脸顺势贴在他的耳廓上，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江月的指甲使劲扣了手指，这才冷静下来。江月双手缠上他的大腿，轻轻一掂，便扎实地背了起来。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均匀而有力，江月定着一颗心向前走，努力让自己不染杂念。“江月，”温哲的头靠着他很舒服，他张口道：“你长得很好看。”是在回答那个问题。那个一个因为羞于启齿没开口，另一个因为没听到答案暗自哀伤的问题。根本没有什么中间值，温哲觉得江月是好看的，是那种惊为天人的好看，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控制不住心跳的好看。“嗯。”听不出语气。“你不仅好看，你还很亲切，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江月脚步微微一顿，脑子极速翻转，霎时想明白了这个实验的缺陷：只能删除正常记忆，无法删除潜意识，温哲现在的状态完全由着潜意识支配，其实他已经睡着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醉酒的人会断片，会不记得一些事情。“闭嘴。”温哲声音有些哑，但很温柔，像哄着谁，江月对他没来由地勾引表示拒绝。温哲没听懂，他脑袋里分析不出那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贾宝玉见到林黛玉那么激动了，你就是我的林妹妹。”他沉默片刻，修正道：“不对，你是江妹妹。”“闭嘴！”江月再一次提醒他。他今天跟着来吃烧烤不是没有原因的，之前他们也一起喝过酒，今天号称酒量无人能敌的某位，那日喝了没多少便倒下了，倒下也不安分，乱和人表白。当时他还在设法勾引温哲，这个人纯粹、善良、社会关系简单，简直就是天生的实验品。果然不带情感的勾引，猎物更容易上钩，当时他们还不太熟悉，只是和同学们喝了点酒，他便拽着自己，又说他长得好看，又说他脾气好，甚至连“你要是女孩我一定和你谈”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江月觉得不过因为自己的位置离他近罢了，但凡他身边换个人，他都能说出不一样的话。温哲这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好，谁都可以骑到他头上，尤其对他说两句好话，他巴不得给对方当牛做马。今天要不是自己跟着他出来，他要么跟冯宇拜了把子，要么就是去和冯宇表白。不是说了，不要去招惹别人……算了，他也不记得。“你好香啊江月……”温哲凑到江月的耳后，仔细嗅着那股味道，是清甜的水生调的香气，像大海，像湖泊，是淡蓝色的，是清新的，是温柔的。仔细嗅着，嘴巴不自觉地碰到耳垂，碰到脖颈。痒痒的，有些酥，仿佛有电流从那里驶入，灌满全身。“好香……”温哲嘴里不住地嘟囔，索性鼻尖碰着江月的耳后不再动弹，沉溺在那片蔚蓝的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