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对你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源头不在丁雅,在你。”“你如此紧张,究竟害怕我知道什么,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么,还是说有什么我无法接受的事情?”“你好好同我说,或许可以解决,没必要整不认识我那一套。”“我很好奇,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恨我?”温哲只是猜到了大概,毕竟他想象不到在这个时代,会有什么药物和技术能删除人固定的记忆,任谁都觉得扯,更不可能加以联想。顶多是有人想害他,像之前霸凌他的那些人一般讨厌他,已经恨他恨到要人身攻击的地步。可能是攻击不成,误打误撞造成失忆,便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江月不说话,丁雅也只是坐在一旁看戏,待温哲说完,江月只问了一句:“这些是你猜的,还是你想起来的。”“我说中了几条?”温哲手上力气有些大,江月白皙的手腕被抓的粉红,他眉头紧了紧,换了一个问题:“你说你对我有熟悉的感觉?”“有。”温哲回答地很干脆。“那你觉得我会害你么?从你那种熟悉的感觉来看。”温哲眨眨眼,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不会。”他觉得江月熟悉,更多的源于一种善意,这与他的猜想背道而驰。“我既不会害你,你能放开我吗?”温哲的手又松了松,但并没有打算放开,感觉终究是感觉,温哲又不是只凭感觉思考,现下形势明显对他不利。下一秒,他闻到一股香气,水生调海洋香,顷刻间两眼发黑,江月一个转身搂住他,才不至于让他摔倒在地。丁雅站在温哲身后,手里玩弄着一个墨色小瓶喷雾:“才见面睁眼说瞎话是什么意图“哎!温哲!快起快起!上课要迟到了!”冯宇踏上温哲的床拽着他肩膀大力摇晃几下,他还是没有反应。江月双手插兜,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奇了怪了睡这么熟?昨天是见什么朋友啊喝这么多!”说着冯宇伸出拇指,在温哲鼻前探探:“哦还有气。”冯宙长叹一声:“哥,你摸摸他额头,会不会是发烧了。”“哦!有道理!”冯宇五指抚上他的额头仔细感触,床下两人都在分辨他的表情,以便预知结果。冯宇的眼睛越瞪越大,临了还深深吸一口气。江月的眉心不动声色地皱起来。“怎么样啊哥,他是不是真的发烧了?”冯宇郑重其事地叹口气:“我摸不出来……”冯宙摇摇头,他已经站在床边等着冯宇下来,以便他再上去瞧瞧怎么回事。“你们先去上课吧。”江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冯宙身后,冯宙扭头看到江月一张冷静的脸,又低头看到他手里的捏着的体温计,眼神落回到他哥身上:“那咱们先走吧哥。”“可温哲……”“江月在呢。”冯宇被他弟拉着胳膊走出门去,他弟的力气显然是不容他有继续待在宿舍的想法。江月脱了鞋,踩着梯子走上温哲的床铺,温哲仍昏厥着,睫毛垂落,眉心微蹙,仿佛在做一场解不开逃不掉的噩梦。也许是被冯宙那句“是不是发烧了”吓的,又或许是被冯宇那个深深地吸气惊的,明知温哲此刻是“净化”后遗症,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触碰到的一瞬间,温哲闭着的眸子更紧了些,整个人向旁边躲,也是一瞬间,江月的瞳孔细致地轻颤。“范春华……”温哲嘴里嘟囔着什么,江月没有理会他,继续伸出手探他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热。“范春华……我不要玩具枪和小汽车了……我也不想去游乐场玩……你带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求求你带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