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坐起身,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才回宿舍。“哎!你一大早干嘛去了!”冯宇嘴里还塞着牙刷,说起话来咕哝咕哝不好辨认。温哲把手里的早点拎出来晃晃,朝他挑眉不做言语。“我天!”冯宇把牙刷棍从嘴里拿出来,撑着个大眼睛呐喊:“义父啊!你要老婆不要!”“不要。”温哲收回眼神,目光坚定地走进宿舍。冯宇擦着嘴带着阵清凉的薄荷香走来:“诶你怎么买四份,江月回来了?”“他没回来?”这问题问得温哲也是一脸懵,他一抬头对上了比他更懵的一双眼睛。“你梦见他了啊?”说着冯宇抬起手探向温哲的额头:“又发烧了?出现幻觉了?”“哥你能摸出什么来……”冯宇不死心,斜眼瞪他弟,手上还在细细感受。温哲回忆起早上那一幕,觉得自己不该把江月的私事到处乱说,脑中正不断编织着买四份早点的理由,便也由着冯宇。他若是真摸出点什么名堂,倒省得他再扯瞎话。忽然宿舍门被推开,推门人看到温哲和冯宇后眉心微蹙,又扫到桌上的四份早点,眉头蹙得更深了些。温哲一惊,忽然反应过来不该给江月带早点的,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早上看见他了么?霎时他轻轻推开冯宇玩笑道:“发什么烧,我饭量大一份吃不饱。”冯宇当即一副了然的表情,鬼鬼祟祟拿走两份早点:“那我和我弟先吃啦!感谢义父!呸呸呸,感谢老公!”温哲:“……”冯宙擦着脸出来,蓦地听到这么一句,他左看看江月,右看看温哲,再转头看他哥已经笑嘻嘻地开始拆早点。他就知道,这个冯宇又闯祸了。希望这俩室友别和傻子计较。“咦江月你回来了啊!”温哲装模做样地演,心脏跳得很快生怕被他看出什么,虽然温哲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江月听到温哲没发烧,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一点,但听到冯宇那声“老公”时,他的眉头又锁起来,脸色异常难看。温哲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也没那个勇气与他对视,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暴露,若无其事地朝门口走过去。江月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站在原地正等着,结果在离他一米多的地方,温哲脚步一转进了卫生间。“你们先去上课吧不用等我,我冲个凉。”说罢匆匆忙忙关上门。江月余光看到紧闭的门,随着里面传出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他视线转移到那两份早点上。还有吃到他“老公”亲手买的早点的人身上。冯宇吃得很开心,还一个劲地给他弟推荐那个包子是多么多么好吃。这让站在原地的冯宙顿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吃人的嘴软,一向重心计高情商的他此刻居然无比心虚,手上的早点慢慢地慢慢地移动到江月的桌子上。“你吃吧江月,我早上不喜欢吃早点,温哲可能不清楚。”说着他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补充:“我哥早上也不爱吃早点,他也不知道。”这回冯宇没反驳,他俩早上确实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不用了。”江月扯出一个笑脸,将早点拎起来还给冯宙:“我也没有吃早点的习惯。”“那要一起去上课吗?”“我还有事。”说着他已走到自己书桌前,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冯宙心道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没等他哥嚼完嘴里的东西宿舍门已被哐当一声关上。江月找东西的手一顿,慢慢收回来,抱胸坐到书桌前,后脊仰靠在椅背上,双腿蹬得很直,闭目养神。没一会儿温哲洗完澡带出一股清凉的甜丝丝的气味。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月眉头一皱,双手不动声色地下移几寸,抚到胃部。温哲没看到,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拿了吹风机,余光瞥见江月还没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等些什么。在等他?等他做什么?他也没说话,吹风机呼地一声打开,噪音很大,将现场尴尬的气氛隔绝了一些。江月稍微调整了坐姿,这回他微微弯下腰,大拇指准确地摁在胃上,小臂搭在桌子上枕着脑袋。没一阵吹风机的噪音停止了。“咦你怎么了?”温哲身上随意套了件白t恤,衬得他整个人高挑又骨骼分明,出洗漱间时一手握着吹风机,另一手还搭在头上抓头发。江月缓缓抬起头看了温哲一眼,张口道:“你有药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温哲三两步走上前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药箱。“吃什么药?”温哲看他嘴唇发白鬓角冒虚汗的样子,没来由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