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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几辆汽车堵在小巷里不停地按着喇叭，小情侣腻腻歪歪要过马路买东西，其中一个没等红灯被另一个眼疾手快拉回来。刚从属于他们俩的小屋里出来，骤然走到这烟火气下，温哲忽然觉得，他有家了。原来有家是这样的感觉，真好。“没什么。”江月把手揣进温哲的褂兜。很自然。温哲顺势握住他冰凉的手，拇指磋磨他的手心给他取暖：“阿月，去买吃的？”“嗯。”两人排在队尾，前面还有三个人。今年气候干燥，已至元旦却仍未迎来初雪，只有凛冽的寒风一味刮着。江月站在温哲身前，面对着他，两只手一左一右揣在温哲兜里。仿佛温哲的褂兜比自己的暖和一些。“明天出来戴个口罩。”温哲抬手给江月把帽子戴上，仍觉得不保暖，拉了两边的松紧。“你脸都冻红了。”江月没说什么，大眼睛盯着他扑闪几下，可爱得温哲差点附身前去亲他一口。可惜周围太多人。“要不你回宿舍等着吧，我买完拿回宿舍？”“要走一起走。”江月略微有些生气。温哲往自己的手上哈气，一口暖气下去连忙双掌合十来回磋磨，待掌心热起来一股脑护在江月脸上。“好，要走一起走。”“来来来！五份好了！”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温哲也提着那热气腾腾的玩意儿在江月面前晃晃：“香不香？”“香。”江月一本正经，眼睛里的渴望却骗不了人。温哲拉着他的手，在学校门前的小夜市闲逛，忽然看到什么又停下脚步。“老板，拿一串糖葫芦。”“哎！好嘞！要哪个？”“要哪个？”温哲回头看着江月。江月左右扫过一眼，看中了那串青提的，眨巴眨巴眼又抬头看温哲：“你想要……”“你选。”“这个。”江月指了指，直起身子。老板笑嘻嘻地用纸巾把底棍包好递给江月。薄薄的糖衣被冻得酥脆，本来鲜嫩多汁的果肉在零下的温度里已然冻成冰沙，比刨冰要绵密一些。冬天的糖葫芦，是极品。“你胃不好少吃一些。”温哲付完钱转头看，两颗青提已经下肚，第三颗正在嘴里翻滚着。“没人和你抢。”温哲无奈地笑笑，本只许他吃三颗的，这架势，都吃了吧。冬天也快过去了。又买了一堆小吃，两人才提步往宿舍走。江月跟在他身边，虽冷着脸，却不知是不是温哲的错觉，他好像走着走着还蹦跶两下。走太快了么？温哲放慢脚步。他假期要去江氏集团实习的事情还未同江月说过，眼见江月的病状一日好过一日，温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刚刚，江月盯着满桌的食物，忽然笑了。历经近二十年被剥夺情绪的生活，这才第一天体验到满足，他该如何下口告诉他，自己不能一直陪着他？哪怕只是白天见不到面。江月连忙拉过椅子坐下，认真挑选先吃哪个，温哲站在他身后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脏痛得仿若被揉做碎片。“这个好吃。”果不其然拿起一个甜甜的小玩意儿。温哲勾唇微笑，却见江月转过身来，把他喜欢吃的东西先送到温哲口前。“这个好吃。”他又道一遍。温哲低头咬一口，甜甜的，只是快咽下去时微微发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在等着温哲的反馈。“确实好吃。”江月满意地勾起唇角，回过头一边啃着手里的，一边计划着下一个吃什么。温哲惊觉，他今晚好像吃了很多东西。以前他的饭量没这么好的。怎么办，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阿月。”温哲蹲在他身边，抬头看他：“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随时监视我的位置，或者，直接监视到我周围的声音甚至是画面。”他突然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些被莫名其妙替换掉的同学。江月干的。只是不知道他的技术上限在哪儿。江月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冰冷的眼神赐下来：“你要去哪儿？”“我……”温哲叹息：“多一个保障总是好的。”“没有那种东西。”江月回答的很干脆。今晚江月本打算各睡各的，因着这一句话，他以为温哲在计划什么逃跑策略，甚至还来试探性地侦查一句，看看他的手机是否安全。也是，宿舍一楼，晚上神不知鬼不觉便溜走了。江月洗完澡只穿一层薄薄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潮，耷拉在额前。温哲坐在床上横着手机打游戏，江月从他们共同的床梯上去，向着温哲的床铺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