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月,江月也看向他。温哲很识相地转身要走,被江月叫住:“你过来。”他脚步一顿,眼神流连在电脑上:“我是不是……”“丁雅都和你说了吧?”“说什么?”江月看他一眼,又落回屏幕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温哲有些摸不着头脑,江月见他总被自己耍,莫名有些不舒服:“其实,查看你手机的消息只是很小一部分。”电脑屏幕转啊转,出了结果:【暂无ip地址】江月叹气,继续坦白:“监听,监视,只要手机在你身边,我便可以知道你在做什么。”两人沉默了许久。江月在等待温哲的质问。等了半晌,温哲只吐出三字:“真的么?”所以,此刻的他在江月面前,和一个透明人没什么区别?连他早就恢复记忆,连他知晓江月的过去,甚至、甚至找理由骗他去看心理医生,他都知道?温哲莫名地兴奋起来。而下一个问题,使他的兴奋更上一层楼。“什么时候开始的?”“很早,你教我骑自行车那天,加好友的时候我往你手机里放了点东西。”温哲此刻呼吸不畅,手指都在颤抖。四年,整整四年!他怎么才知道!江月垂下眸子:“丁雅找我谈过几次,说既然选择谈恋爱就要忠诚,我始终不觉得我在和你谈恋爱。”温哲静静望着他,心里那股兴奋劲儿还未压下去,一股酸涩的浊流又渐渐浸湿身体。“但我最近仔细想了想,虽然我的感觉仍不清楚,但从我的行为看。”他合上电脑站起身,郑重其事:“我应该,是喜欢你的。”温哲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江月与他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只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如果我的这种行为被称作喜欢,我们这样的行为被称作谈恋爱的话,那谈恋爱这个选项确实比捆绑利益要强一些。”他抬眼,见温哲的眼角悄然滑落一行眼泪,他很是疑惑,不过话还没有说完:“我喜欢你,就要和你坦白,只是你很聪明,好多事被你猜得大差不差,只有这件事你还蒙在鼓里。”又一行眼泪从温哲的眼角滑落,他点点头,上前抱着江月。“你为什么哭?”“因为你终于痊愈了,阿月,你痊愈了。”温哲啜泣着:“可能,可能还有一些小问题吧,没关系没关系阿月,太好了你知道么?太好了!”牵好你的狗能感受到爱与被爱,就是江月人生最大的胜利。至少,他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在做事之前,也会想想其他人。江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没有病,还有,我们既然在谈恋爱,那晚上不可以各睡各的。”还在因为两个卧室的事情耿耿于怀。温哲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泪深深望着阿月,欲言又止。其实谈恋爱是不用睡在一起的,不过阿月也不可能再与别人有什么恋爱体验,这一点教与不教都一样,他开心便好。“好。”温哲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月放下心来,这才拉着他谈正事:“我觉得今天那通电话,极有可能是我叔叔打来试探的。”温哲心里一震:“他怎么会认识我?”江月摇摇头:“你不了解他的变态程度。”说着,他又打开电脑查询那个号码。温哲的视线也转到电脑上,他看不懂江月的操作,但【暂无ip地址】几个大字温哲还是认识的。“这种情况,要么号码被故意隐匿,要么便是在某些国家的边界线上,或者是那种三不管地带。”江月手握鼠标,不断地操作,试图破解掉号码外的保护壳,渐渐地他的手腕不自觉颤抖起来。温哲抚上去:“阿月,也许就是谁打错了,不要紧的,你别焦虑。”“我没有。”江月挣脱开:“一定是他!他怎么会认识你?也是,你在我身边这么久……这么久……”自语着,江月的指尖也开始打颤,温哲连忙合上他的电脑把他拥入怀里:“不是的阿月,那就是个诈骗电话,我在呢!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江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你要去他的公司实习。”说着,江月的声音软下来:“不去好不好,我担心你,你说过不离开我的视线的。”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阿月,我和你是一体的。”他双手捧起江月的脸颊:“他肯定有许多秘密就藏在公司里,只要你能得到那些东西,扳倒他的机会便多一分。只是你进不去,而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