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那些证据一个都用不得,还不如自己直接拿来,换取江卓成的信用。想要扳倒他,就要去找新证据。他猛地想起丁雅之前说,江月的母亲难产而亡,没两年他父亲也随他母亲而去,而江月被送往他祖父家,可身体健硕的祖父没过几年也生病离世。或许不是意外,这其中最大的受益人莫过于江卓成。他眼神一定,看向曲子毅:“有没有车?”“怎么?”“永安福利院,快!”曲子毅开着车,没一阵便停到永安福利院门口。门口的大爷见是温哲来了,笑嘻嘻地给他开了门,两人把车停下,直奔老太太的房屋。“怎么不敲门,谁……”老太太刚扭头,看到温哲气喘吁吁站在门口。“哲哲?你……”“奶奶。”温哲带着曲子毅走进门,搬来凳子坐下。开门老太太手一顿,玩笑道:“学会礼貌了?”温哲很郑重其事地又喊一声:“奶奶,你是我亲奶奶吧?”老太太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那个陌生男孩:“你们这是……”“您好,我叫曲子毅,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么?”曲子毅温和地笑了笑:“我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不过我应该是从这里出来的,后面,我一直被江卓成养着。”听到江卓成这个名字,老太太明显愣怔一瞬。曲子毅继续道:“除了我,还有一个人叫云逸晨,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小晨?”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凑到他们面前:“他……”“他家里条件不好,您或许一直无法打听到他的消息,不是他故意不联系您,是他被江卓成控制,他……”曲子毅没再说下去,老太太似乎要张嘴问什么,温哲在一旁填补:“您是江卓成母亲吧?”啪嗒一声,老太太手边的玻璃杯被碰碎在地。她急着起身去找扫把,温哲按下她的肩膀,默默道:“我是他亲儿子,他没必要拿这个骗我,您应该是我亲奶奶。”老太太瞳孔微缩,半晌他抬起眸子:“他为什么……”“您知道江家儿子儿媳,还有江家老爷子是怎么去世的么?”老太太抿着嘴,思虑很久欲言又止,不像是疑惑,倒像知道些什么考虑要不要说。温哲见她这副反应,心里已然明白一切。趁着她思考的功夫,温哲继续道:“您要让他一直错下去么?奶奶,江家的小孙子,还有云逸晨都在他手里,如果不把这件事爆出来,他们也是一样的下场。”说着,曲子毅跪在地上,对着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求您了。”温哲也后退几步,与曲子毅一起,给老太太磕头。老太太愣在原地,许久才张口:“江家小孙子还活着?”“活着。”温哲抬起头:“只是这些年被江卓成折磨,他……”他露出自己的脖颈,又抬手给她看自己的手腕:“千分之一。”那伤痕触目惊心,深红中泛着黑青,看不出一点皮肤原本的模样。“我们猜到了这件事,他同样不会放过曲子毅,也不会放过我。”老太太垂下眸子,缓缓将他俩扶了起来。“该来的总会来啊,活了大半辈子,都是报应啊!”她用钥匙打开那个上锁的柜子,取出一沓文件。“这是江老爷子留给我的。”老太太叹息一声:“他让我在他死后把这些上交,我……”温哲接过那些文件,里面有详尽的证据,记录着江卓成残害他哥的过程。再往下,是一封遗嘱,明明白白写着江氏集团归江月所有。温哲抬眼看去,老太太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孩子们,一言不发。“范春华。”温哲张口:“万一我不是江卓成儿子呢?”如果他不是,老太太还会这么护着他么?还会为了他,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供出去么?“你是。”老太太没有回头,笃定道:“你小时候,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温哲看着那个背影,忽然释怀了。他拉起曲子毅,出了福利院的大门。取证的过程十分漫长,江卓成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绑架了云逸晨和江月,几人找了很多天终究一无所获。这天,警官给他们来了电话,告知他们找到了江月和云逸晨的下落。温哲冲进警局时,江月正坐在一个小角落,蜷缩着。他鼻子一酸,要上前去拥抱他,但江月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把温哲推开。满眼惊恐。“你叫温哲是吗?”一位警察小姐走来,她摇摇头道:“我们找到他时,他就已经这副样子,那些人一边折磨他,一边播放温哲的声音,给他看温哲的照片,据他们说,这是什么强行戒断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