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雅和丁赫纷纷赶来,云逸晨已经进了医院,曲子毅一早便寻了过去。“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不过照他这个状态,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些吧,你看他指甲都是烂的,估计就是边放着你的声音边扎的。”丁雅过去将江月扶起来,而他在看到温哲的一瞬间,控制不住地干呕,丁雅遮了他的眼睛,这才好一些。后来的几天,温哲回到他俩租的房子里,没再出现在江月眼前。丁雅会拍一些江月的近况给温哲报平安。【丁雅:图片jpg】【丁雅:最近好了很多,能听懂我们说话了,偶尔会给回应。】温哲抱着手机,打开那张照片,里面的江月小脸煞白,睫毛浓密纤长,正双手捧起一杯水。【丁雅:江卓成的判决下来了,所有证据都已核实,死刑。】【丁雅:还有你福利院的奶奶,包庇罪,判了三年。】【温哲:好,谢谢你。】他看向窗外,柳枝冒了新芽,放眼望去一片淡淡的绿色,小孩子也减了些衣物,在远处广场上拽着风筝绳子撒欢。冬天过去了。别人的春天已经来了,而他的春天,病在屋里,无法相见。只凭着丁雅时不时发来的近况,挨过每一天。有时候丁雅忘记发,温哲会去主动索要,于是他手机里存着江月各式各样的照片,有时候在吃饭,有时候在喝水,有时候在发呆。其中有一张,他懵懵的看着镜头,好像要说什么话。温哲心头一震,觉得江月看得不是镜头,是在透过镜头,看他。那天,温哲反反复复打开那张照片,甚至去把照片打印出来,放在枕边。犹觉不够,去取了江月的衣裳抱在怀里,这才安稳入睡。开学的前两天,温哲拿出自己的行李箱,一件一件收拾好江月的衣物,丁雅明天来取。他把其他衣物叠好,对着那一沓衣服思索半晌,将一件白色的贴身t恤拿了出来。“这件你穿不穿都行,送我吧。”他独自喃喃道。把东西收拾干净,他又回到床边,坐在以前江月睡的那一侧,拿起那件t恤捂在鼻息间,轻轻闭上眼睛。砰砰砰——温哲纳闷,不是说好明天来取衣物么?他还想……说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江月:开门】该你了温哲几乎是弹跳起身,冲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理智终于回笼。他拿起手机回复:【阿月,我把门打开,你等一会儿再进,我回次卧,你别过去。】对方迟迟未有回应,温哲不愿让江月等待太久,便按下门把手。门被从外面拉开,他几乎来不及走,霎时与江月面对面。只是江月用布条蒙了眼睛,温哲猛地见到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伸出的手落在半空,又抽离回来。江月先开了口:“我太想你,这么躲着不是办法,那个破实验没进行没几天便被强行终止,我……”他摸索着门框要进来,温哲一言不发送上一只胳膊,在江月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又开始反胃恶心,温哲不得不放开他,又随手拿起一件衣物将一端递过去,另一端握在手里带他进屋。江月是熟悉这屋布局的,走到沙发坐下并没有费多大力气。“我应该可以征服。”“……”温哲轻轻叹息,去到次卧关上房门,他尽量把动静弄得很大,希望江月听到自己的动静就把眼罩摘掉。在他自己的家,为什么要戴眼罩?他拿起手机,给江月发送消息:【阿月,慢慢来,我陪你。】门外的江月似乎有了动静,温哲竖着耳朵听,眼睛片刻不离屏幕,半晌对方来了消息:【我只在卧室里,绝对不影响你】温哲连忙打字:【你在哪儿都可以,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当然我也不会离开,听话】对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消息,只听到他打开客厅的行李箱,把衣服都取出来进了主卧。温哲心头一惊,顿时满脸通红——江月那件衣服还扔在床上,被揉成那样,想都不用想那衣服经历了什么。他靠在门上,死死闭着眼睛,心脏有力的一下一下鼓动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没一阵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顿在门口停下。隔着门板,外面的人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你、你这么想我啊?”温哲喉结滚了滚,没做回应。这天,两人开启了奇怪的相处模式。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于是江月除去吃饭上课,基本不出门。而温哲每天做好饭,待阵阵饭香飘进主卧时,他去敲敲门,江月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饭菜,碗筷也备好,只待他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