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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叶瑾之的煎熬第二天早上，叶瑾之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那些混乱又甜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他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一看，屏幕已经被大学室友的消息刷屏了。“你真的和凌霄在一起了？”“是你自己还是女生的身份？”“你真这么干了？”“凌霄知道你是小叶子吗？”……叶瑾之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想再次关机逃避，但手指迟迟按不下去。他知道，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点开了微信回起了消息。“等会就告诉他的。”这时凌霄的消息进来了。“醒了没？”“嗯。”看到那条消息，叶瑾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惶恐。他和凌霄，真的在一起了吗？他想起自己昨晚在电话里承认“算数”，想起凌霄温柔的声音和宠溺的语气，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但凌霄又不知道他就是小叶子，他就感到一阵窒息。就在叶瑾之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凌霄打来的。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醒了？”凌霄的声音依旧带着清晨的微哑，却充满了活力和温柔。“嗯……”叶瑾之的声音有些干涩。“宝贝儿，怎么性质不高，是要看看我的腹肌醒神吗？”凌霄耍贱的调调还是让叶瑾之不那么无措。叶瑾之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恐慌似乎也消散了些许。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嗔怪道：“凌霄！你正经点！”“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凌霄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富有磁性，谁都听不出这是激动一晚上直接通宵之后的嗓音。他的语气太过亲昵，叶瑾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既甜蜜又酸涩。他张了张嘴，那句“凌霄，我有话要对你说”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始终没能说出口。“再说了，我干嘛要在对象面前正经~宝贝，我们见一面吧。”“对象”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叶瑾之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他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我先去洗漱了，这个晚点聊，先挂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凌霄，叶瑾之呆愣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手机。他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凌霄要来见他了，以“对象”的身份。这让他既期待又恐惧。他知道，终究是要摊牌的。他必须在凌霄到来之前，想好该怎么说。可是，千头万绪，他根本理不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叶瑾之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打了个寒颤，脑子却因此清醒了几分。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没休息好。他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盘旋：该怎么告诉凌霄真相？告诉他，天天和他打游戏和他撒娇的是和他算半个同事的叶瑾之，还是他学长的叶瑾之？他甚至能想象出凌霄得知真相时的表情，震惊、错愕，或许还有被欺骗的愤怒。毕竟，凌霄一直把“小叶子”当成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妹妹，而他，却利用了这份信任，让凌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小叶子”产生了超越友谊的情愫。这种感觉，让叶瑾之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凌霄的感情。但他又有点贪恋这份被包容的温柔。作为同辈中的老大，从小到大都被要求做好带头作用，父母对他的期望很高，但在自己高考完就跟家里出柜之后，有些事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以为父母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但父母失望的眼神让他大学四年都没敢经常回家，过年回家发现父亲的书桌上摆满了关于同性恋的书籍，更是让他无颜面对父母。当了一辈子教师的父母，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他们难以完全接纳儿子的选择，那些书籍的扉页上甚至还有父亲用红笔圈点的批注，字句间都是挣扎与不解。叶瑾之每次看到，都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所以，当凌霄以“小叶子”的身份，毫无保留地给予他温暖、包容和那份带着宠溺的喜欢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沉溺了。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现实生活中体验过的、全然的放松和被珍视的感觉。他贪恋这份虚拟身份带来的安全感，却又在清醒时被强烈的负罪感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