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祝哥主动都能拒绝,啧啧啧,这境界高。”“欲擒故纵吧,不然带祝哥去学校干啥?”“喂,”祝君则摔了个抱枕过去,“人是男的。”“男的怎么了?喜欢你的男的也不少。”祝君则笑道:“你们以为同性恋是土鸡蛋,一捡一筐市场批发吗,人家是正经人。”有人八卦道:“哎,祝哥,那小孩儿啥样?”“唔,”祝君则回忆道,“挺拽的,但看着蛮乖,一身牌子货,估计家里挺宠。”“你刚才说他哪个学校的来着?”祝君则喝了口牛奶:“g大。”“哟,你母校啊。”辛扬撞了撞他的肩,“缘分,一定是缘分,按照电视剧的演法,祝哥你接下来该报恩了。”“你来劲了吧,人家连名字都没告诉我,我报哪门子的恩。”辛扬一杯酒下肚,乐了:“你不是号称从来不欠人情的吗?这不,报应来了,一次性欠个大的。呐,兄弟给你指条明路啊,你就天天去校门口蹲着,总能蹲到的。”“真烦。”祝君则笑骂,“让开,我出去透透气。”————————!!————————同一时间在想对方的两人呀~小羿:祝哥?手好好看祝哥:那小孩儿?挺拽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迟羿靠近时,里面正传出皮带扣撞击的金属声,夹带着男性带哭腔的推拒和隐忍的喘息。——有两个人在里面起了争执,听上去正在以某种暧昧的方式强行解决。迟羿停在门口,脑子里浮现出刚才视野里那双大手。祝哥……不玩儿?这么乱的地方,不同流合污怎么可能。呻吟声尖细,祝哥应该是上面那个。迟羿丝毫没有避嫌的自觉,面无表情地走到洗手池前,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骤然响起,隔间里的哭叫戛然而止。迟羿捞了把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表情冷漠,双颊泛着与表情极不相称的红色,乍一看其实不明显,但手背贴上去,烫得有点不正常。度数这么低都扛不住,啧。迟羿懊恼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早知道就该甩那男的一巴掌。咔哒——隔门被人推开,男人系着皮带从里面走出来,到迟羿旁边洗手,撩起眼皮从镜中瞟他。迟羿淡定回以眼神。指节太粗,汗毛旺盛,很丑的手。不是姓祝的。迟羿松了口气,莫名涌起一丁点儿很幼稚的得意,甩甩手,转身准备离开。“慢着。”男人叫住他,“你听到多少?”迟羿转头,露出一个以假乱真的茫然,点点自己:“你是在叫我吗?”“嗯。”“不多。”迟羿诚实道,“只听到他在哭。”“小子,我没见过你。”男人往洗手台上一靠,“新来的?”怎么人人都看得出来,他背后被人贴标签了?往镜子瞄了一眼,也没有啊。迟羿保守回道:“有事吗?”男人转着打火机,用评判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他们这次挑的人不错。”说着丢张卡到他脚下:“里面有五万,陪我一晚。”迟羿挑眉。男人叼烟进嘴,“嫌少?”几次三番遭人冒犯,迟羿突然没了忍让的兴致,脚尖碾上地面的卡,轻轻一踢,卡片滑回男人脚下,在空旷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如果出现在眼前的任何人都可以购买,那么我想,”迟羿无辜地眨眨眼睛,“您应该卖不上价。”男人脸色微变,没有发作:“很嚣张嘛,背后有靠山?要是他知道你这么会闯祸,肯定要生气了,也有可能,会把你送给我赔罪。”他呼出一口烟,语带威胁:“小子,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会吗?”迟羿无谓地耸耸肩,拉开隔间门,居高临下地看向瑟缩在门边的男生,“他买你多少钱?我出两倍。”空气有一瞬的静止,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目光转而变得玩味。他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原来是同行。”隔间里的男生慌忙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拘谨地走了出来,求助似的看向男人:“哥……”男人吹了声口哨,冷呵道:“这个骚货是我的人,你想要啊?不卖。”“哥哥……”男生垂下的眼眸微微上抬。迟羿冷眼看着,心底烦躁愈盛,“你们两个……呃啊!”一道粗暴的力气袭来,男人突然逼近,把他重重地按在了门板上。烟头直喇喇地抵近眼睑,烟气熏人,迟羿难受地闭上眼,话被堵回了喉咙。男人嗤了一声,卡着迟羿的脸把他往门板上响亮一磕,揪住衣领把人往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