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则喝了口温水润喉。迎着那饱含期待的目光走过去,他五指张开,掌心轻轻落在迟羿头顶,接着用力往下一按——“唔!”上方压下一道巨力,迟羿跪直的大腿猛地一坠,膝盖被迫往前撞去,砰地磕到了床板。他闷哼着捂住痛处,大腿因压力而向两侧打开,屁股压到小腿肚,成了一个跪坐的姿势。头皮被人用力掐住,冷硬而不留情面,迟羿呼吸加快,心跳紧张得乱了节奏。……他做错什么了吗?看不见祝君则的表情更是让这份恐慌达到了顶峰,迟羿努力试图仰头,可脑袋却被死死按着,完全动弹不得。颈上的铃铛被他挣扎的扭动带得摇晃,罔顾房间内的低气压,持续不断地发出令人心颤的铃铃声。迟羿不敢再动了。“自作主张不是个好习惯。”祝君则力道不减,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很蠢。”他并不想拿迟羿与他从前那些客户相提并论,比起各取所需的交易,他更愿意把今晚看做是一场单方面的引导。“我刚才的指令是什么。”祝君则加大力度,迫使他把头低下,“重复一遍。”回应虽严厉,却冲淡了沉闷到令人窒息的空气,迟羿低声说:“错了。”祝君则没有计较他的答非所问,顺势道:“谁错了?”迟羿:“我。”祝君则故意问:“你什么?”“我错了……”迟羿抓他裤腿,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哥哥。”“错了该怎么办。”祝君则把裤腿从他手中毫不留情地抽走,半蹲下来与他对视。迟羿垂眸道:“该罚。”“嗯,是该罚。”祝君则松了力,手指探到他衣摆下,不轻不重地停在了腰上,“那小羿说说,该怎么罚。”“该,该……”迟羿被他碰得好痒,本就接错线的大脑更加短路,敏感地缩了缩腰上的肌肉,屏着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纯粹于生理上的兴奋,他的身体脱离大脑,自顾自有了反应。浑身起了微微的战栗,迟羿瑟缩的同时,又止不住原始的渴求,本能地往那只温热的手上蹭去。祝君则把他所有反应和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既然是惩罚,岂能让他如愿得到抚慰,手指轻飘飘地挪走,顺着大腿根部一直往下。他刻意把力道放得极轻,指腹悬空,只余指尖在人大腿绒毛上来回剐蹭。要触不触最是痒得人难受,迟羿抖得更厉害了,几次耐不住想扑到他怀里,都被抵着锁骨推了回来。“这是惩罚,”祝君则不容商量地说,“不许抱。”“不要!”迟羿委屈地抓他袖子。不许抱,不许碰,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祝君则是不是不要他了?“抱……”迟羿张开双臂,拖长声音耍赖道,“哥哥……”祝君则不为所动。怀里空落落的让人心慌,迟羿久久得不到拥抱,心跳越来越快,被人遗弃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吞没。忽地支起上身,闷头往祝君则肩膀撞去——他现在急需抓住点什么东西。一团温暖的重量突然入怀,祝君则搭在迟羿腿上的手指一僵。随即极速挪到他被撞得通红的膝盖,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捏住骨头重重一拧!“啊!”迟羿猝不及防一痛,从他肩膀上跌出,啪地摔在了地上。祝君则勾住他颈上的项圈,把人拉近到身前,语气居然是轻快的,“小羿胆子很大,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动了?”迟羿被迫仰着脖子,唾液分泌更多,喉结不住地来回鼓动,顶得项圈紧了又紧,一连串的铃声听得人脸红。“第二次了啊。”祝君则嘴角扬着,眼中却无任何笑意,“你真的很不听话。”说罢以迅雷之势往迟羿身后狠狠烙了两掌,成功逼出一声隐忍的闷哼。接着从桌上拿过杯蜂蜜水,把吸管怼到人唇边,沉声令道:“喝。”迟羿臀肌绷紧又松,鼻尖凑近杯子闻了闻,用脸颊拱走吸管,偏头说:“甜。”“嗯,甜的。”祝君则托着他下巴,把吸管晃了回去,“喝。”“唔,不要甜。”这次不只吸管,连杯子一起拱走了。七分满的蜂蜜水被他没头没脑一撞,小半泼洒出来,顺着祝君则的虎口与手腕流下,在地上聚了一小摊液体。祝君则:“……”照他以前的脾气,对方要敢这么违抗指令,保管先给按到地上将水舔干净,再把人收拾到哭都哭不出来。哪里会这么好声好气,净让人恃宠而骄了,指令是挑着顺心的做,讲了不让抱还敢反抗撒气。额角青筋跳了跳,祝君则把杯子往床头重重一撂,正想拎着人按到床沿结结实实收拾服了再说,手背却毫无征兆地覆上了一点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