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迟羿软硬不吃,根本说不通,祝君则焦躁更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诊室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味,闻上去很甜,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清甜糖果的味道,闻得久了,似乎还有点醉人。他口里发干,很想快点结束上午的工作,去楼下买瓶冰饮喝。一时着急,竟不顾体面地直接伸手去掰迟羿肩膀,想把人直接拎开。“你别碰我!”迟羿打掉他的手,后背抵门更紧。他现在也不指望拿到药了,只想恶心祝君则,“祝医生,我可是一个oga,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吧。”祝君则头有点晕,空气被那股惑人的甜香填满了,每一口呼吸都逃脱不过。恍惚间听到“oga”这个词,他猛地惊醒——完了,信息素!来医院的人大多身体抱恙,容易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按照规矩,alpha医生只能接诊beta或同为alpha但不在易感期内的病人,就是为了防止信息素的对撞。祝君则自打工作以来就没出过差错,都快忘了这种可能,没想到今天来了个装alpha的oga,叫他在阴沟里翻了船。更不妙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热了起来。……他被眼前这小孩的信息素催动,易感期提前了!更更不妙的是,小孩的面色越来越红,小脸皱成一团,腿从绷得笔直变得弯曲发软,指甲掐着手心,唇抿得紧紧,像在苦苦忍耐着什么。……他的信息素也泄露了!!更更更不妙的是——祝君则:“……。”迟羿:“……!”他们的信息素,怎么好像,高度匹配啊?!!————————门口的病人敲了许久不见门开,看着显示屏上自己的叫号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刚背过身打算去前台问问,就听砰的一声,门被什么人暴力砸了一拳,一个人从里面踉踉跄跄地撞了出来。病人连忙弹跳避开,拍拍胸脯,小心地把重新拍上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前台护士也闻讯赶来,“怎么了?!”诊室中,祝君则站在洗手池边,水流哗哗不止,水珠顺着他的发端滴下,撑着台面的手臂青筋暴起。祝医生何时有过如此失态?护士惊呆了。“祝医生,刚刚那个人……”“没事。”祝君则平复呼吸,擦了把脸,坐回办公桌前。空气里属于oga的信息素依然存在,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可能地减少信息素对自己的干扰,同时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他接过病人递来的单子,一边看一边问护士,“下午的病人中,有多少alpha,多少oga?”“alpha一个,不在易感期,没有oga。”护士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担忧道:“祝医生,是不是刚才那个病人oga装beta,没控制好信息素?您……”这类事件屡见不鲜,oga因为数量稀少,且生理构造脆弱,就医条件更加严格。同样的病症,放在alpha或者beta身上,可能只需要挂一个普通医院的普通号就能解决,而oga却需要找更加专业的医生,用更加昂贵的药才能治愈。所以很多经济紧张的oga就会抱着侥幸心理,伪装成beta就医。这种行为是被医院严格禁止的,但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没控制好信息素造成混乱已经是里面最轻的后果了。更严重还有医生被隐瞒病情,开的药不对症,造成患者死亡,所以被迫停职的。护士见过太多这种例子,义愤填膺道:“真是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把他拉进黑名单!就知道欺负我们beta,有本事去装alpha啊,好歹有些药还是能共通的……”“咳。”祝君则扯了下嘴角,“不是。“他就是装的alpha。”护士:“……”靠!o装a,什么奇葩!!……迟羿分化太迟,此前不光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个beta。beta也好,虽不像alpha那样高大有力,但胜在不受信息素的干扰,能够永远保持冷静。所以他根本没有接受过oga的生理知识,信息素控制得一塌糊涂,刚分化时迎来第一次发情期,整个酒店房间都飘着玫瑰酒的甜香。期间甚至接到前台来的电话,说保洁路过他房门口时闻到气味,担心他一个人失控,也怕信息素扩散影响到其他房客,询问是否需要提供抑制剂。他强撑着,说不用。许是发情期激素的作用,他对别人的关怀分外敏感,总觉得他们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