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皮肤上迅速浮现,刺目的红痕。被泪水浸湿的浓黑睫毛。还有那一声……幼兽般餍足的呜咽。叶栖羽。那个用绝食,金钱和拙劣表演。把自己,硬生生塞进他这潭死水里的小疯子。贺成的嘴角,在头盔下,几不可察地挑动。乏味的生活里,似乎终于有了一点……不那么“安全”的变数。虽然这变数本身,就是麻烦透顶。摩托车在下一个路口,流畅地转向。驶向了通往栖山道的盘山路。贺成拧动油门,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驯顺的咆哮。沿着盘山路向上攀升。傍晚的山风,比城区里猛烈得多。带着植物与泥土的气息,呼呼地撞在头盔上。速度表上的指针,随着弯道和坡度,灵敏地左右摆动。这条山路,他最近跑得太熟。几乎能闭着眼,驶过每一个弯道。身体肌肉记忆般随着车身倾侧,膝盖与小腿自然地调整角度。寻找着那个最稳定,最高效的过弯轨迹。这是一种融入骨血的惯性。哪怕胯下的坐骑,从赛道上咆哮的猛兽。换成了这辆,为实用而改装的普通街车。风声,在头盔外呼啸。可在这噪音的包裹中,贺成却感到奇异的平静。我好装啊……叔叔“咚。”“咚。”敲门声,准时在六点整响起。不轻不重,两下。间隔均匀,像精密的仪器在报时。门内,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一个纤细的身影,就“嗖”地贴在了厚重的铜门上。叶栖羽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将一只眼睛,紧紧凑在冰冷的猫眼上。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贺成高大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今天没穿骑手服,还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里没拿外卖箱,也没拎那个工具包。只是随意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门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材,看到里面正在偷窥的人。叶栖羽的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屁股上的伤痕,已经淡去不少。但偶尔坐下时,仍会隐隐作痛。瞬间变得清晰。恐惧,羞耻。还有一种扭曲的期待。混合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忽然,不想那么轻易就开门了。前几天他太狼狈,太被动。被彻底压制。今天……他得找补回来一点。至少,不能让这个男人觉得。他是随叫随到,毫无趣味的“服务对象”。一个带着明显报复的幼稚念头,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一点细弱天真,仿佛不谙世事的童音。对着门外开口:“你……你是谁呀?”声音透过门板,显得有些闷。但那份刻意的“纯真”丝毫未减。“我、我家大人不在家哦……”“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的。”门外,贺成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猫眼里,他能看到那扇门微微震动。显然是里面的人,正紧紧贴着。这小混蛋,又开始玩角色扮演了。这次扮的是……独自在家,警惕陌生人的“乖宝宝”?贺成几乎要气笑了。但他没笑,反而配合地,也将声音放低放缓。带上一丝刻意营造的,诱哄般的温和。对着猫眼的方向,慢悠悠地开口:“喔?是吗——”他拖长了语调,仿佛真的在和一个胆怯的孩子对话。“可是叔叔不是陌生人呀。”“叔叔是来……检查宝宝,有没有乖乖吃饭的。”门内,叶栖羽的脸“腾”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朵尖。这混蛋!谁准他用这种,恶心兮兮的腔调说话的!——我才不是什么小宝宝呢……!他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在门上!但他强行按捺住了,继续捏着嗓子。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哭腔:“我、我不认识你……!”“你走开……不然我报警了……”“报警?”贺成的声音里,那点伪装的温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淡淡威胁的平静。“报警的话,警察叔叔来了。”“看到宝宝不吃饭,还故意把自己弄伤。”“会不会也打宝宝的屁屁,教育宝宝要听话呢?”叶栖羽呼吸一滞。贺成仿佛嫌火候不够。又慢条斯理地,用只有两人能懂,充满暗示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还是说……宝宝其实在等叔叔?”“等叔叔进去,亲自检查一下,宝宝的小屁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