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颈窝的曲线,缓缓下滑。没入湿透的衣领。他的眼神深暗,里面翻涌着极其浓稠的情绪。然后,他微微向前倾身。将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缓缓地,完全地。贴上叶栖羽冰冷颤抖的后背!体温隔着两人湿透的薄薄衣料,凶猛地传递过去。紧接着,贺成湿漉漉的头,也低了下来。他没有做别的,只是将线条冷硬的下巴。轻轻地,带着些许重量和湿意。抵在了叶栖羽还在滴水,柔软的发顶。这是一个完全包裹,带着绝对掌控和保护意味的姿势。他用自己温热的胸膛,圈住了叶栖羽冰冷颤抖的身体。用自己沉稳的存在,罩住了他恐惧的灵魂。两人静静地,矗立在冰凉的池水中。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晃动的池底。紧紧交叠。贺成的呼吸,平稳而温热。拂过叶栖羽湿透的鬓角。叶栖羽的颤抖,在感受到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和重量时。奇异地,一点点平缓了下来。他依旧闭着眼,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只是没有声音。许久,贺成低沉的声音,在叶栖羽头顶很近的地方响起。被水波模糊了边缘,却带着前所未有,近乎叹息的清晰:“冷吗。”叶栖羽没有回答。只是极其轻微地,在贺成的下巴下,点了点头。湿发蹭过贺成的皮肤。又是一阵沉默。贺成抵着他发顶的下巴,似乎动了动。像是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类似“摇头”的动作。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融进水里。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叶栖羽的耳朵:“……蠢死了。”我的叔叔很耐心隔天,贺成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教学开始”。早餐后,他放下碗筷。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小口喝着牛奶,眼下带着淡青的叶栖羽。“换衣服。”贺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十分钟后,阳台。”叶栖羽捏着杯子的手一紧,牛奶晃出来几滴。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瞬间闪过惊惧。叶栖羽张了张嘴:“叔叔,是要换泳裤吗……”还没说完,贺成已经起身,走向主卧。他自己先换了一条,简单的黑色泳裤。勾勒出精悍的腰胯,和线条分明的大腿肌肉。背上那些新旧伤痕,毫无遮掩。他拿了两条干净的大浴巾,走到阳台门边。拉开了那面一直紧闭的,朝向泳池的遮光帘。刺目的天光,瞬间涌进客厅。泳池在白天,呈现出清澈的蔚蓝色。安静地荡漾着。叶栖羽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挪出来。他也换上了泳裤,是贺成早上叫的外卖送来的。尺码合适,但穿在他过于纤细的身体上,依然空荡。叶栖羽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踝的银链,反射着细碎的光。他不敢看那片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揪着浴巾边缘。贺成没催他,自己先走下泳池的台阶。水没到他腰际,他转过身,面向叶栖羽。站在池水中,朝他伸出手。“下来。”声音平稳,不带催促,只是指令。叶栖羽盯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伤疤的手。又看看他身后晃动的,令人心悸的蓝色水面。呼吸立刻急促起来。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又缩回去,脸色发白。“叔叔,我还是怕……”贺成耐心地等着,手没有收回。他的目光落在叶栖羽脸上,沉静的等待着,并未逼迫叶栖羽。僵持了大约一分钟。贺成轻哼一声:“想要叔叔的奖励吗?”“只要你能完成它。”叶栖羽睫毛颤动,立刻往前又挪了一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他松开揪着的浴巾,让它滑落在地。然后,极其缓慢地,试探着。将一只脚的脚尖,碰了碰水面。冰凉。他猛地一颤。贺成的手,就在水面下方,稳稳地摊开着。叶栖羽看着那只手,像是看着唯一的浮木。他终于,将颤抖的脚,踩上泳池的第一级台阶。接着,是第二级。水慢慢漫过脚踝,小腿……他抖得越来越厉害。当水线到达大腿时,他停住了。身体僵硬,眼里又开始积聚水汽,是恐惧的生理反应。贺成就在这时,往前迈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出双手,握住叶栖羽冰凉的腰侧。力道平稳地,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